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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抬起一张桌子，往教室外搬。
同样的方向又传来少年们爽朗的笑声，祈季不动声色侧目望去。
余晖从周游时身上淌过，贺修竹不知又在犯什么贱，周游时假装挥拳，被贺修竹轻巧躲过去。
他发尾翘起一撮，被过堂风吹得轻轻颠。
光影里，后脑勺微微动了下，像是往后边偏了偏，方向模糊，祈季看不清，却还是别过脸。
过一会儿他一只手抓书包肩带，另一只胳膊肘松松靠在贺修竹肩膀，走得懒散，好像对一切都游刃有余。
“这个周游时长得是真帅啊。”
孟意压低声音凑到祈季脑袋边上，“不过看起来不是一般人能拿捏的，我还是喜欢乖点的。”
祈季闻言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果然，你喜欢常礼那样的……”
孟意一把捂住她的嘴，羞红了脸：“你再说！”
很奇怪地，孟意从未主动提起过他的名字，可祈季就是知道。
课间操转身时，孟意的目光总比身体慢半拍，擦肩而过时会假装不看他，却又在路过后迅速回头看一眼。
十几岁，心里总有那么一个名字被藏在舌根底下，她看出来不是因为她聪明，而是因为她也一样。
……
打篮球的路没那么轻松，刚到三楼两人就被老板主任逮住，说布置考场人手不够，要他们一起帮忙，把高二前五个班的课桌也排好。
贺修竹仰天一声长叹：“怎么就被抓到这来当老黄牛了，我还着急打球呢。”
抱怨归抱怨，手上的活一点没耽误。
周游时斜他一眼，没搭理。
他就继续自说自话：“这种事儿让高一干就行了啊……”
周游时手伸进桌兜，把里面的草稿纸取出来，放一边：“高一不是人？”
冷不丁被噎了一口的贺修竹少见地闭了嘴，转而又想到什么，一脸坏笑。
周游时懒洋洋地瞥一眼：“有事说。”
“前两天给你递情书那个妹妹也是高一的不是吗，怎么，和尚心终于破碎了？”
“她叫什么名字来着？何……何净秋？”
贺修竹还在追问。
“让我过去。”
周游时抬着一张破角的课桌，面无表情，“你挡我路了。”
贺修竹撇撇嘴，问的问题被略过，看他兄弟这反应，就是又给人家小姑娘拒绝了。
在这学校三年，周游时收过的情书真比他吃的饭还多。
明里暗里偷偷塞礼物给他，暗的他全当不知道，明面上的都先不驳面子，单独只有两人时再给个温柔杀，“你很好，我不配，对不起”
，然后礼貌疏远。
高一刚开学业务还没那么熟练，倒是听见过周游时走心回答：“谢谢啊，你眼光不错。
但我这人挺麻烦的，喜欢这两个字太珍贵，我会反复确认，喜欢一个人可能会让她等很久，你值得被第一时间选中，而不是被人慢慢考虑。”
他那时和周游时还没那么熟，但就是那次他确定周游时会是值得交一辈子的朋友。
有涵养、尊重别人的人，就算哪天真遇到解决不了的矛盾，也懂得给彼此留最后的体面。
贺修竹共情力强，有时他还会替那些姑娘们感到高兴，她们喜欢了很不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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