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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房里除了有翻折子的轻微声响，再无其他动静。
永成帝一人端坐在上方批着折子，眉头紧锁。
台阶下站立的几位皇子皆身姿挺括，不敢妄动。
突然永成帝咳嗽了两声，一旁的路公公听到后连忙沏了一杯茶水递过去，永成帝润了润嗓子，喊了句：“老三。”
秦衍怀立于一旁行礼，恭敬道：“儿臣在。”
永成帝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你就说说你此次去临安是个什么情况吧。”
“儿臣去的时候，临安的水已经退的差不多了。
只是房屋被毁，百姓们流离失所，饥不饱腹。
再加上又突然爆发了瘟疫……”
“不过父皇放心，我们已及时搭棚，施粥赠药，所幸并未扩大面积。
儿臣知您忧心灾区，这不赶紧安顿好临安事务，便快马加鞭赶回来，就是为了把情况尽快告知给您，让您安心。”
秦衍怀的目的达到了，永成帝听完心底的确是松了一口气：“此次赈灾辛苦你了，你也有心了。”
“这是儿臣该做的……”
他说到一半，又听见永成帝咳嗽了两声，他面露担忧：“父皇也不要太过劳累了，应当照顾好身子。”
一旁的太子也顺着说了句：“是的，父皇还是要照顾好身子。”
永成帝点了点头，又望向站在下面的三个儿子，他瞧着秦衍笙面露疲惫，声音不自觉的柔了点：“老二，最近可是太累了？”
被突然点了名的秦衍笙摇了摇头：“回父皇，不累。”
他言简意赅，永成帝哼的一声把手上的笔一丢：“吏部的人一条心，你突然接管了吏部，怕是没那么容易服众，要想让他们都配合你，你还是得下一番功夫。”
“父皇说的是。”
永成帝说了一大堆，也就换回来了五个字，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幼年时他也是这般，有什么事从来也不会像别的孩子一样告状撒娇。
明明他的父皇是这天底下地位最高的人，最能帮助他撑腰，可是他从来不诉苦。
秦衍笙不说，他也不会主动去帮，只因兰妃临终前对他说的那番话一直让他记忆深刻。
她说：“臣妾知道皇上爱惜臣妾，爱惜笙儿。
待臣妾归去，皇上不要给与笙儿太多关注。
他少些关注，顶多是不受宠，但不会因为风头过盛便导致有人害他的命。
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牵挂的就是笙儿……”
就是这般少言寡语的性子，时常让永成帝摸不准他心中到底想些什么，在乎些什么。
他也会想他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永成帝每每回想起这些事，不免心中酸涩，他除了反思这个问题，还会难过他最爱的女子临终前只牵挂他的儿子，却不曾牵挂自己……
罢了，想到这些永成帝觉得自己心里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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