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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雨川一怔。
“以前，我说过什么？”
“你说，异能觉醒一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安图享乐，依靠别人，不求上进，只会在这末世举步维艰，寸步难行。
所以我听了你的话，哪怕我的异能啥用都没有，我依旧站在队伍面前拼尽全力，逼着自己进步，逼着自己，把一副肉身，炼成刀锋！
可你今天，却要我靠你施舍的怜悯苟活？
你以为，我是靳花眠吗？
可惜，她是你护在身后的珍宝，而我一个不小心，就是被你毫不犹豫就舍弃的烂泥。
你说，我敢依靠谁？”
斯雨川喉咙一哽，雪粒呛进气管，他剧烈咳嗽起来，指节攥得发白：“九妹……我从未把你当烂泥。”
看着辛半月的脸，以前发生的事情，就这样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清楚记起了以前自己是如何色厉内荏地去训斥她、打压她、用“为你好”
之名替她斩断所有退路。
又是如何因为靳花眠数落她的缺点，将她指责成了一个无恶不赦的，满嘴谎言的罪人。
又是如何在辛半月精疲力尽快要倒下时，说她是多么的无用，甚至亲手将她推入暴雪封山的绝境，任其自生自灭。
这一刻，斯雨川终于看见了辛半月的绝望，与被误解后的心痛。
原来，她的疏远与决绝，不是突然的冷漠，而是日复一日被碾碎又沉默拾起的自尊。
她积攒了太多的委屈与不甘，终于在那个被他们抛弃的时刻，死心了。
他为了靳花眠将她推向丧尸，就是压死她坠入深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小九...........”
斯雨川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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