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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里的气压很低。
凌薇闭眼，昨晚浴室的闹剧和他焦急的眼神在脑海里反复拉扯，最终还是率先打破沉默：“昨晚……谢谢你叫醒我。”
许青霁没看她，冷笑道：“我该谢谢你。”
凌薇一愣，侧头看他：“什么？”
“谢谢你又赏了我一巴掌。”
凌薇：……
他转头，狭长的桃花眼带着讥诮，冷白的脸颊上，昨晚的红痕还隐约可见，“凌薇，你现在很喜欢扇人？还是觉得，我天生就该受你这个气？”
该说不说，她力气挺大的，扇得他半边脸麻了半宿。
凌薇的脸涨红。
是她反应过激。
可他私闯房间的行为本就越界，更何况她还在洗澡。
被人突然闯入的恐慌感，让她下意识动用了练跆拳道时的本能反应，力道没收住。
跆拳道是凌薇小时候就开始练了的，她上幼儿园的时候，性子乖长得圆溜，一些小男生喜欢欺负她捏她的脸。
她放学和凌兰哭诉，凌兰二话不说就带她去了跆拳道馆报名。
凌兰说：“以后谁欺负你，你就揍谁。”
凌薇听进去了。
这话记了十几年，后来手伤停了一阵，复健时为了捡回肌力才又坚持练，只是很少在外人面前显露。
凌薇尴尬地沉默不语。
许青霁也收回目光。
车子驶到江大校门，刚停稳，凌薇就推开车门，抓起书包快步往教学楼跑。
她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背影透着仓促的逃离。
许青霁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
他推开车门，转身往理科楼走。
凌薇总算在打铃前冲进了教室。
陆嘉月早已占好位置，见她气喘吁吁地坐下，压低声音问：“你咋才来？”
“没事，起晚了。”
凌薇勉强笑了笑，拿出课本，开始刷手机。
下课铃一响，宿舍□□齐嚷嚷：“干饭！”
商中餐厅里人声鼎沸，香味扑鼻。
凌薇点了牛肉饭，刚找好位置坐下，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扫过餐厅角落。
这一眼，让她手里的筷子顿在半空。
角落的桌子旁，许青霁正和两个人坐着吃饭。
他对面是个女生，穿着白色羽绒服，低马尾，眉眼温柔，是荀自清。
她认得她。
上次许青霁夸挺厉害的那个女生。
是许青霁在她面前提起的第一个女生。
旁边还坐着一个男生，应该是他实验室的同伴，三人正聊着什么，荀自清偶尔抬头看向许青霁，眼底带着明显的好感。
许青霁垂眼，听两人说话，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很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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