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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向明信片。
“何苏：
旧电脑该换了，这台跑数据快。
耳机降噪，适合你。
不用谢，妈给的钱，我赚了差价。
——凌薇”
指尖捏着信纸，有点发潮。
他深吸一口气，翻看另一张明信片，同样简短：
“许青霁：
生日快乐。”
没有落款，字迹是高中时她趴在桌角，偷偷在他错题本上写批注的字迹。
他眼间一涩，把两张明信片叠在一起，将那种没落款的明信片看了又看。
左衍在旁边咋舌：“凌薇这嘴真硬，一点抒情的话都不说。”
沈律拆了串烤五花肉，油星滋滋响：“何止啊，这香薰味跟她身上的香一模一样，她肯定是故意的，就想让你天天闻着折磨你！”
左衍踢了沈律一脚，示意他别瞎说。
沈律讪讪反应过来。
江译林举着烤串凑过来：“喂，寿星，许愿吹蜡烛了！”
他摘下耳机，抬头时，眼眶里的湿意刚好被灯光遮住。
蛋糕盒被打开，那只红眼兔子正歪着脑袋看他，红莓果做的眼睛湿漉漉的。
烛火跳了跳，映在他眼底。
他闭上眼睛，双手合十。
心里的愿望和往年新年愿望没两样：
愿她平安，愿她开心，愿她身边只有我。
碰杯的脆响混着舍友们的笑闹声，许青霁手里捏着一串五花肉，没怎么动过。
他垂眼，视线忍不住往桌角那两张叠在一起的明信片飘。
左衍嚷着让他多吃两口，塞给他一块沾着淡奶油的蛋糕，兔子造型的耳朵被捏得有点歪。
许青霁咬了一小口，慕斯在舌尖化开，很好吃。
只是他没吃多少，便放下叉子。
“你们吃吧，”
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点，“我先走了，礼物麻烦帮我带回去。”
没等室友们反应过来，他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外走。
顺手把明信片放进大衣口袋。
包间的门被带上，走廊里的灯光有点凉，他快步离开，夜风一吹，才发现手心竟有点汗。
手机被摸出来，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最后，他指尖一顿，敲下两个字，发送。
下来。
凌薇收到信息时，还在床上玩手机。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凌薇披了件外套下楼，手里拎着个巴掌大的丝绒礼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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