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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日天光透过窗帘洒进来，凌薇醒了。
身边许青霁还睡得沉，长睫垂落遮了眼底情绪，平日里锐利的眉眼此刻温顺得不像话，手臂还松松搭在她腰侧。
凌薇怕扰了他清梦，屏住呼吸小心翼翼挪开他的手，赤着脚踮脚尖溜下床，悄声带上门往洗漱间去。
热水扑上脸颊时才彻底清醒，她对着镜子擦脸，刚拧干毛巾擦头发。
身后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转头便撞进许青霁惺忪的眼。
他发丝微乱，眼底还带着未散的倦意，只沉沉睇了她一眼，没多言，慢吞吞转身回了自己房间洗漱。
凌薇捏着毛巾蹭蹭头发，踱回自己房间，空落落的床铺让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涩意。
她顿了顿，转身推开旁边的衣帽间门。
衣柜里挂满各色衣物，凌薇手指挨个抚过衣架，正琢磨着穿什么好。
后腰忽然猝不及防撞上一片滚烫的胸膛。
紧接着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稳稳圈住她。
掌心带着洗漱后的微凉贴在她腰腹，低沉嗓音伴着温热呼吸落在她耳畔：“早安。”
凌薇耳尖烧红，挣了挣，语气发飘：“早安……”
许青霁低笑一声，掌心蹭过她腰侧才松劲，指尖勾住她毛茸的睡衣：“走，吃早饭”
。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餐厅微波炉放了早餐，阿姨应该是一早做好就忙别的去了。
许青霁去加热，凌薇坐在餐椅上撑着下巴看他忙碌。
粥热好端上桌，小米粥软糯香甜，旁边是蒸好的虾饺和牛肉丸。
许青霁没多话，自顾低头喝粥，连眼皮都没抬几次。
凌薇低头小口喝粥，心头的郁闷越积越重。
昨晚明明抱得那么紧，怎么一觉醒来就这么冷淡？
难道真的是睡过了就不稀罕了？
难道昨夜的心意不算数？
这到底算什么啊。
两人全程没怎么说话，只有餐具轻碰的细碎声响。
吃完凌薇擦了嘴起身回房，许青霁也只是看了她一眼。
凌薇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许青霁才缓缓垂下眼帘，指尖碰过温热的粥碗，方才平静的模样瞬间瓦解，他慢条斯理地嚼着剩下的虾饺。
太不真实了。
昨夜他真的抱着她睡了一整晚。
真的不是梦。
她窝在他怀里呼吸均匀，临睡前含糊说的那句喜欢，此刻还在耳边回荡，字字清晰。
他早被她一冷一热拿捏死，半分甜就甘愿俯首，被推开就辗转难安。
说到底，从来都是她掌控全局，他不过是被钓着走的人。
她昨晚是不是只是为了哄他，才这么说的？
现在呢。
她现在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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