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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霁没说话，抬脚大力踹向闵允行的腹部，眉眼全是暴戾。
他把闵允行扯起来，一拳、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身上，鼻血瞬间飙到雪地里。
闵允行刚开始试图反抗，后来只剩微弱的求饶。
“别打了，是陈家逼我的，我没办法。”
许青霁置若罔闻，双目猩红，用力掐着他的脖子。
凌薇已经爬了起来，捡起破碎的伞，穿好低跟踏到他身边，“够了。”
再打下去，闵允行就要死了。
她不想因为这些畜生再失去什么了。
凌薇的声音没了以往的生机，空灵缥缈、死气沉沉又平静无比。
许青霁第一次听她这样的语气，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走向毁灭。
许青霁呼吸急促，咽了咽喉中的铁锈味，终于停手。
他半跪在地，抵在闵允行的胸口，掐着他脖子的手缓缓松了松。
过了许久、许久。
他才敢缓缓抬头，看向她。
他哑着声音开口：
“对不起，我来晚了。”
许青霁脱下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随后揽住她的腰，将她拥入怀中。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几乎要裂成碎片，窒息又滚烫地疼。
他闭上眼，强行摁下眼底翻涌的猩红戾气。
片刻后，许青霁拿出手机，冷静报了警。
警局距离小区不远，片刻后，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闵允行看着逼近的警车，彻底明白自己无路可逃，颓然瘫坐在积雪里，眼神空洞麻木。
红蓝交替的警灯光晕扫过皑皑白雪，将他最后的不甘嘶吼撞得支离破碎。
许青霁始终牢牢搂着裹在大衣里的凌薇，掌心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他拼命压制着心底未散的戾气，余光扫到她脖颈上狰狞的青紫掐痕，心口骤然抽痛，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直到闵允行被警员押上警车，喧嚣的警笛声渐渐远去，他才低下头，嗓音温柔得近乎沙哑：“我们去医院，先处理伤口。”
凌薇没有应声，只是将整张脸埋进他温热的大衣里，指尖死死攥着断裂的伞骨，身体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
脸颊的红肿阵阵刺痛，脖颈残留着窒息的钝痛，左手陈年旧伤更是传来撕裂般的酸胀。
可她异常平静，带着一种纠缠三年的噩梦终于应验的空洞释然。
医院诊室里，医生仔细检查完伤口，轻声叮嘱：“颈部软组织轻微挫伤伴表皮淤血，左手旧伤韧带轻微牵拉，脚踝扭伤，近期避免久站走动、左手少发力，按时复查，不算重伤。”
许青霁站在一旁，眼神沉沉地盯着医生处理每一处伤口，眼底的心疼与后怕几乎溢出来。
离开病房后，他立刻联系律师，将小区完整监控、现场遗留的谅解书、凌薇的伤情诊断记录全部整理同步：“尽快整理证据，提起公诉。”
律师当即回复：“放心，对方刑满释放再寻衅滋事、暴力胁迫故意伤害，证据链完整，情节恶劣，一定会从重量刑，绝对跑不了。”
没过多久，律师的电话再次打来，语气急促又笃定：“许先生，查到了，闵允行是三年前入室伤害案主犯陈深的共犯！”
“陈深案？”
许青霁瞳孔骤然紧缩，心底猛地坠下一块巨石，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
“没错。”
律师语气凝重，“三年前入室伤人、导致受害者手部伤残的案子，陈深是主谋，闵允行全程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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