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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时被这反应搞得有点懵，差点从桌子上滑下来，“你这跟踪狂是什么眼神啊？难道还是阿银我的错吗？！”
千葵撇开头，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眼角似乎因窗外阳光的直射而泛起一点湿润的微光，看起来竟有几分隐忍的委屈和难言之隐。
“既然、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不瞒你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你刚来歌舞伎町不久，这里鱼龙混杂，我……我只是担心你新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怕你被人欺负，才悄悄跟着你的。”
说完，她还抬眸飞快地看了银时一眼，那眼神，三分黯然，七分“我为你好你却怪我”
的控诉。
银时立刻捂住耳朵，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不信！
我不听！
你骗人！
我们找老太婆评评理！
她最公正了！”
登势婆婆其实早已在一旁抱着手臂，倚着吧台，默默围观了全程。
她先是环顾了一圈店内其他看得津津有味的顾客们，慢悠悠地吐出一口烟圈，才用烟斗指了指银时，“下来，像什么样子。”
“老太婆！
千葵她跟踪我！
她还不承认！
你来说句公道话！”
银时跳下桌子，但依旧气鼓鼓。
登势婆婆吸了口烟，瞥了千葵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
然后，她看向银时，用陈述事实般的语气说，“是我让千葵偶尔留意一下你的。
初来乍到，小心点总没坏处。”
千葵适时地配合，微微低头，抿了抿唇。
银时如遭雷击，目瞪口呆地看着登势婆婆，又看看千葵，手指颤抖地指指这个，又指指那个，“你、你们……合伙骗我！
我不信！
我不信！”
他发出一串悲愤的呐喊，转身跑回了房间。
闹剧暂歇，看热闹的客人们也笑着转回了头。
千葵脸上的“委屈”
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真实的懊恼和羞愧，她走到吧台边，低声对登势说，“对不起，婆婆。
我确实私下跟踪了银时。
我只是……想确认他是否真的可靠。”
登势婆婆睨了她一眼，没说话。
她转身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小的、精致的草莓奶油蛋糕，放在千葵面前的台面上。
“给。”
婆婆的声音依旧平淡，“‘对不起’说错人了。”
千葵怔怔地看着那个草莓蛋糕。
登势婆婆拿起抹布，慢慢擦拭着吧台，眼睛看着光洁的台面，仿佛在自言自语“怀疑就像影子，光越强，它越清晰。
但有时候，你盯着影子看久了，反而会忘了站在光里的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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