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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一笑。
正心道人缓缓卸下伪装，那张露出的脸俊美得不似真人，却让阵法中的两人骤然瞳孔一缩。
他们几乎同时想要逃出去，可猩红的光芒已然合拢，像一只收紧了五指的手掌。
被困在阵中的人，连挪动半步都做不到，更别提离开。
吴明暃跪坐在原地，眼神发直，盯着那张褪去假面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司老板，要不停下来吧，我觉得够了。”
汪乐站在最中间的阵眼，巨大的灵力围绕在他身边，让他忍不住露出了本体，黄色的耳朵在头顶颤巍巍的抖动，那原本光秃秃的尾部，也渐渐长出了一条蓬松柔软的大尾巴。
“停什么停，之前我以为你交易出去的东西被二道贩子贪了，没想到最终还是用在了吴家身上，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把你的修为拿回来。”
司空禄教训他。
司空禄早已改动了这座阵法，汪乐当年为吴家交出去的一切，如今正顺着阵纹一点一点往回涌。
他本以为小狗最多只能捡回点零星的灵力，可眼看着那条断掉的尾巴缓缓重新冒出来，消散的修为也在回升。
他发现原来二道贩子根本没有将多余的部分贪走，而是全部用在了吴家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
吴明暃刚刚消化完正心道人是别人伪装的，接着就发现处在阵法中间的汪乐多了点不属于人有的东西。
脑海中刚刚要理出头绪的线，立刻有变成一团浆糊。
“你到底要干什么！
？”
阵法中的吴有德双眼通红，眼角几乎迸出血丝。
他原本健壮的身体迅速老化，到最后说两个字便要喘几口气。
“你当初用了汪乐什么，现在我就在干什么。”
司空禄手腕一转，骨扇便挡住了嘴角。
“那是他应该付出的！
我们养了他十几年，只是用他的八字稳固一下吴家的气运，他没有受到任何伤害！”
吴有德的拐杖再次变成了必备品，他靠着那跟龙头拐杖，勉强稳重了身形。
“哼，你们人类还真会说谎，要是没有汪乐，A市大概早就没有吴家了。”
司空禄嗤笑一声。
从吴有德身上剥离下来的东西，不仅让汪乐的尾巴得到了恢复，甚至连修为都回来了不少。
可见汪乐交易的东西，全部都用来填补吴家的因果了。
本该倒闭的吴家，硬生生靠着汪乐交易来的修为，又活过了十多年，最后被吴明暃撑了起来。
如果吴明暃没有撑起来，汪乐大概早就被敲骨吸髓了，搞不好一身妖怪皮都不剩下了。
“不可能，吴家偌大的家业，根本不可能破产！”
吴有德根本不相信司空禄的话，吴家到他这代只有他一个孩子，但家业不小，他虽然做了不少错误的决定，但这庞然大物，根本不是他几个决定就能消失的。
他完全忘记当初因受骗背下巨额债务的事情。
但司空禄就是要让他记起来。
“苟富贵可是交代了不少事，当初你绑架吴明暃，就是为了让他的外公帮你还这些债务吧。”
他微微弯腰，看着已经驼背的吴有德，满脸的褶子让他看上去无比衰老，蒙上了一层阴霾的眼睛依旧挡不住里面的凶恶。
“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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