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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一道厚重的合金门自动向两侧滑开。
內部与外界明都的繁华截然不同，充满了冰冷的金属质感与精密魂导仪器运作的嗡鸣。
巨大的空间內，数十面魂导屏幕悬浮在半空。
房间中央，一个由无数金属环嵌套、闪烁著幽蓝光芒的六面体悬浮。
橘子走到主控台前，手指在光屏上快速划过，“根据你的要求，我將时空锚点......锁定在『深渊位面首次大规模衝击斗罗大陆时期。”
“这个空间模型是基於你的记忆，换句话说，你记忆中那时空是什么样的，就是什么样的。”
橘子停下调製手中参数，看向她说。
“我记忆中的模样？”
古月娜皱眉，她刚想开口却被橘子抬手制止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娜娜，你担忧的那件事不无道理。”
“但是，你也清楚，时空之门的原理本质上是升维的概念，点线面时间，再到所谓的第五六维度......令你能『看到另外的世界可能性。”
“而你的记忆，將成为我们锁定並『固定那个时空断面的唯一参照物。”
橘子转过身，目光落在那些悬浮的魂导屏幕上。
“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
古月娜终於还是开口：“我的记忆……並非客观的『史实。
它掺杂了太多个人情感。
如果以此为锚点，我抵达的时空，会不会只是我『认为的样子？”
橘子轻轻摇头。
“时空本身並无绝对的『真实。”
“我们所经歷、所记录的，都只是无数可能性中的一条支流。
时空之门要做的，不是復刻『歷史而是捕捉与你因果纠缠最深的那条『可能性！”
她终究只是凡人，思维的局限只能允许她做到这一步。
可是，橘子却主动拒绝成神，古月娜这才觉得，眼前的女人或许真的不適合作为队友了。
“也许，你可以去换个人，比如万年后的那位女疯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
古月娜感觉橘子话里有话，从统一大陆后她就兴趣缺缺、厌倦人生的模样，令古月娜格外的意外。
这女人的变化，著实有点大。
“我想说的是，你其实不够狠。”
不够狠？这回答让她颇有意外，“难不成，你打算让我把人类赶尽杀绝吗？”
橘子摇了摇头，说：“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做大事而惜身，该狠心的时候却优柔寡断起来......”
这不是什么好话，橘子解释说：“你虽然说行事狠辣，却一直留有余地。”
“不管是人类还是魂兽，他们缺少的无非是一个足以统御的主心骨罢了。
当初，你让我协助你统一凡间，创造传灵塔企图达到两族共存。
实际上，那不就是心中那一份残存的人性吗？一介龙王，魂兽的君主却带著浓郁的人之思维......”
古月娜的瞳孔微微收缩，沉默片刻，她才缓缓开口：“你是说……我至今仍被这『人性所困？”
“准確来说，你与其说带著怨恨重生的银龙王，不如说是......不断去变成『古月娜这个人的特殊存在，对吧？”
这话，令古月娜心中惊涛骇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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