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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承钰关门前，回头说，“我蛮横无理，所以我不穿袍服。”
傅承钰知道人在门外没走，脱下旧衣后拉开一条门缝。
沈长渊只见殿下伸出一条白皙的手臂，手里拈着他那身直裾袍，冲他甩了甩，扔在了门外。
关门了。
他上去捡起来，背靠着门，说：“臣来替殿下守门。”
傅承钰听到这话，绑腰带的动作一滞，又想起昨晚沈长渊埋在自己颈窝前的热。
鼻息跟他的掌心一样滚烫。
他摸着那颈窝，其实两人躺了许久才睡着。
傅承钰再出来时，又是一身明亮衣裳，卷发半披。
沈长渊只觉得，如果昨天殿下身上还有些阴郁不耐，仿佛体内困着一头被绑住的猛兽，正拼命地朝牢笼猛撞，头破血流也不息。
穿得好看也不过是花花架子。
现在还是同样的样式，傅承钰穿它就成了战袍，还放出了自己，好似野兽出笼后自觉地收起獠牙，趴伏在殿下脚边。
他踹那兽一脚，它就嘶吼一声，君上指哪，它就往哪咬。
沈长渊此刻对衣冠政治学深有体会。
穿了比不穿，更要人性命。
傅承钰说：“一天天的就那么稀罕地看着我？”
这么绝情的话只有殿下能说出口。
沈长渊认为他自己就是殿下脚边那头猛兽，伴君如伴虎，他就是那只虎，唯有顺从才能征服。
他说：“看来殿下要主动出击了。”
“你说你要是头脑笨些，长得不那么英武些，兴许我也就不用费那么多心思了。”
傅承钰上前钩住沈长渊的腰带，稍稍用力往自己这一拉，“吾很感激，但晨光去哪了？我那宅子，难不成是你动的手吧？”
沈长渊抽出他别在腰带的手指，握住放进自己的交领缝里，非常地正人君子说：“殿下说笑了。
臣从不拿殿下安危谋私利。
况且这些御下的话，恐怕殿下说了很多回？”
“那些话我只对你说啊。”
傅承钰反而变得无辜了，被捂着的手心渗出了汗，“不过当了殿下以后，心性多疑罢了。”
“那小钰当殿下之前呢？”
指尖在沈长渊的胸肌上挠着。
他说：“路人某某，但天有不测风云，被贼人盯上，死在异国他乡，连尸身都没人替他收。
吾于心不忍，就在一个雨夜把他给埋了，但愿他能安息。”
“臣亦哀之。”
沈长渊说，“晨光他去大兴为我们挑选北秦卫了。”
傅承钰“哦”
的一声，收回手，靠坐在窗台上，没有反驳，示意他说下去。
沈长渊还是第一次碰见这么软硬不吃，生死看淡的殿下，连高岭之花都配不上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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