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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辞鸢看着那条线，沉默了片刻。
“你这三天在做什么？”
“画线。”
“在这里？”
“在我的空间。”
江辞鸢没有说话。
裴惊蛰在他的空间里画了三天的线。
用那支新笔，蘸朱砂，在白纸上一条一条地画。
没有人教他，没有人纠正他的姿势，没有人告诉他“这条可以”
“这条不行”
。
他自己画，自己看，自己判断。
画到手腕不酸了，画到手指不抖了，画到朱砂不晕了。
然后他来了。
带着他画了三天的手，来给江辞鸢看。
“你画了多少条？”
江辞鸢问。
“没数。”
“大概。”
“几百条。”
江辞鸢看着他的右手。
虎口有一片朱砂的痕迹，洗不掉的那种。
指腹上有一个暗红色的点，和他上次从符牌上染到的朱砂一样，渗进了皮肤里，像一颗痣。
“你画线的时候，在想什么？”
江辞鸢问。
“念经。”
“什么经？”
“清静经。”
江辞鸢低下头，把白纸上的那条线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纸翻过来，在背面画了一道符。
不是驱邪符，不是镇宅符，不是安魂符，不是破障符。
是另一种符。
裴惊蛰没有见过这种符文。
它的结构更复杂，笔画更多，不是直线，是曲线。
像水波，像火焰，像一个人的指纹。
“这是什么符？”
裴惊蛰问。
“通灵符。”
“做什么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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