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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是在过节？”
“我去问问。”
李晏抬脚就要走。
林瑜一把拽住他手腕，“别，我来吧。”
他挑了个看着比较和气的大妈，快步凑上去，没等对方反应就顺手接过扫帚往旁扫了两下，弯着眼搭话：“姨，我们俩进山迷了路，误打误撞走到这儿，请问这是什么地方啊？”
“四周全是崇吾山，这里当然是崇吾镇。”
她连忙往回夺扫帚，“小伙子还是我自己来吧，做活心不诚，上头是要降罪的。”
林瑜讪讪一笑，紧接着问：“我看家家户户都忙活着，阵仗挺大的，是有什么喜事呀？”
一提喜事，大婶脸上的笑意重新涌现，说话时的语气带着刻进骨子里的敬畏：“你们迷路也算撞了福气，再过三天，就是我们神女大婚的日子。
神女成婚，福泽整个镇子。”
“那真是大喜事，我们也想搭把手，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大妈诡异般勾起嘴角，露出一口暗黄的牙，眼底的笑意也变味，“那你们……怕死吗？”
林瑜：……
林瑜:“还行吧。”
就在气氛僵持时，镇子里传来响彻天际的动静。
“神女来了，神女来赐福了。”
原本挤得密不透风的黄泥街，随着一声“神女来了！”
的高喊，喧闹的人群瞬间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男女老少齐齐跪坐在路两旁，脊背躬得极低，喊声整齐划一，狂热得近乎嘶吼：“恭迎神女，崇吾万福！”
这大妈急忙抄起扫帚撒丫子就跑，生怕抢不到位置。
林瑜见状捞起李晏的手，拉着一起狂奔。
这短短几十米几乎都是林瑜这幅姿态。
“恭迎神女，崇吾万福！”
林瑜眼疾手快，手指拉住李晏袖口往下一拽，挨着旁边的大妈跪下去，跟着众人的节奏张口就喊，半分不磕巴：“恭迎神女，崇吾万福！”
身侧的大妈瞥了一眼，眉头舒展，露出点这小子很上道的满意神色。
林瑜用余光扫了眼身边人，又磕又拜又呐喊，都是狂热的信徒。
只是右手边怎么这么安静，林瑜扭头一看。
只见李晏盯着队伍前头，双手搭在膝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半个字都懒得吐。
林瑜微微侧身，用气声贴在人耳边：“李晏，跟着喊，不用不好意思。
你看我，跟我学就行。”
李晏喉结滚了一下，终于跟着张口，一字一顿，语调平得像没情感的木偶：“恭迎神女，崇吾万福。”
林瑜在心里松了半口气，行，能张嘴就不错。
队伍越走越近，林瑜压不住好奇，借着跪坐的姿势悄悄伸长脖子往前望。
六名壮硕的汉子稳稳抬着一顶实木轿，轿身围满血红色帷幔，风一吹帷幔翻飞，却半点漏不出轿内的光景。
轿子后头跟着五六个穿奇装的人，踩着诡异的步子跳不知名的舞，时而仰天发出尖利的高歌，时而弓着腰闷声呐喊，混着两侧震天的鼓声，压得人胸口发闷。
鼓声骤然掀到最高潮，村民的呼喊声再次疯涨，几乎要掀翻头顶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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