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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了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
“吵醒你了？”
她的声音轻柔而温和：“抱歉。”
“唔……”
程季假装困倦地眨了眨眼睛，又重新缩回被窝里，含含糊糊地说：“那你早点睡……明天还要上课呢……”
“嗯。”
希亚轻声应道：“晚安，艾莉。”
“晚安……”
程季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完美。
她成功蒙混过关了。
然而，下一秒就听见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的被角被掀开了，一股夹杂着夜风和淡淡花香的气息钻了进来。
程季猛地睁开眼，只见一个金色的身影灵活地钻进了她的被窝，冰凉的脚丫不小心碰到了她的小腿，激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希、希亚？！
你干什么——”
“我一个人睡不着。”
希亚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她已经自顾自地躺好了，还把程季的手臂拉过来枕在自己脑袋下面：“刚才在外面走了一圈，回来觉得好冷。
你的被窝好暖和，借我睡一下。”
程季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希亚身体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过来，能闻到她发间残留的夜风气息和一种淡淡的、像是野花混合着皂角的清香。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幸好黑暗掩盖了她瞬间通红的脸颊。
“你、你自己的床不是也有被子吗……”
程季的声音有些发虚。
“可是没有艾莉暖得快呀。”
希亚理所当然地说，还往她身边拱了拱，像一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把脸埋进程季的颈窝里，闷闷地说，“别赶我走嘛。
就一晚。”
程季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三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就一晚哦。”
她小声嘟囔道，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纵容。
希亚在她颈窝里轻轻笑了一声，呼出的热气弄得她痒痒的：“嗯，就一晚。”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洒进来，照在两个挤在同一张被窝里的小小身影上。
程季僵硬地躺了一会儿，感觉到希亚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身体也放松下来，像是真的睡着了。
她这才敢微微偏过头，看向枕边那张恬静的睡颜。
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睡着的希亚看起来比白天更加柔软无害，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她轻轻闭上眼睛，在温暖和被窝的包围中，也渐渐沉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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