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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客厅里的气氛慢慢恢复了正常。
HAON提议玩桌游,素拉说“幼稚”
,但还是坐到了桌边。
夏英和Gray也加入了,夏怡和Dok2各自坐在沙发的两端,谁都没有参与,但也都没有离开。
成佑和采恩还是坐在长桌的两端,中间隔着正在洗牌的HAON。
姜率趁所有人注意力都在桌游上,起身走向走廊,走廊尽头有一扇落地窗,可以看到院子里的那棵枫树。
她站在窗前,把额头抵在玻璃上,凉凉的,清醒的。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轻不重,不紧不慢。
那个节奏她太熟悉了,从来不会快步走,永远像在散步。
即使迟到,即使着急,即使全世界都在催他,他依然走自己的速度。
郑基石在她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两个人之间隔着走廊暖黄色的灯光,一个的影子拉得很长,快要碰到另一个的脚后跟,但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刚才……”
他开口,声音很低,“素拉问的时候,我说的,没关系吧?”
姜率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地说,“你说的是事实。
本来就……不熟。”
最后两个字说得有点重,不是赌气,是陈述。
他们在节目规则下,确实应该“不熟”
。
郑基石沉默了一会儿。
走廊里的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混着客厅里隐约传来的笑声——HAON大概又输了,在耍赖。
“你短信……”
郑基石又开口了,顿了一下,“你发给我的那条,我…”
姜率转过身,靠在窗框上,看着他的脸。
暖黄色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把那层疲惫的面具照得更清晰。
“你回了群发。”
她说,不是质问,是陈述。
“给所有人。”
“……嗯。”
姜率看着他,他的眼睛没有避开,但也没有任何解释。
不是不想解释,是不会。
“你本来可以选一个人发。”
姜率说,“但你选了所有人。”
“我不知道选谁。”
郑基石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不知道该选谁。”
“包括我?”
他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足够长,长到客厅里的笑声又传过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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