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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姜率躺在客房的床上，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
今天拍了三个小时的照片，姜率感觉真的累了。
不是身体累，是那种“假装没事”
的累。
站在镜头前，她想的是他。
站在Dok2身后，她想的是他。
路过隔壁摄影棚门口，看到的也是他。
所以当初决定参加这个节目的想法到底还对不对，姜率有点恨自己，恨自己不争气，也恨自己放不下。
姜率正准备闭上眼睛，手机震了一下，不是郑基石，是节目组的群发通知，她看完后刚熄屏，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们婚纱照只有一张。
」
姜率的手指顿住了。
婚纱照，他们没有拍过结婚照。
领证那天，在区厅门口，工作人员帮忙拍了张合影。
他穿着黑色卫衣，她穿着白色连衣裙。
照片拍歪了，她笑得很灿烂，他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
那是他们除了自拍外唯一的合照，姜率从来没有把它叫做“婚纱照”
。
「那不是婚纱照。
」
「在我这里是。
」
在你那里是，在你心里是。
你把那张拍歪了的、只有你们两个人见过的照片，叫做婚纱照。
甚至没有婚纱，没有韩服，没有请来的摄影师，没有做妆造。
姜率在遇见他之前幻想过很多次拍婚纱照的场景，也经常在ins上刷到那些摄影师发的样片。
她想去釜山拍、想去济州岛拍、想去景福宫拍，最后现实就只有这么草率的一张照片。
姜率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不想说“我也是”
，因为那不是真的，她从来没有把那张照片当婚纱照，她一直觉得，他们欠彼此一组真正的婚纱照。
不想说“不是”
，因为那太残忍，会把他好不容易伸出来的手打回去。
她打了很久的字，最后只发了三个字。
「你在干嘛？」
对方的回复来得很快。
「没干嘛。
」
又过了几秒，又一条。
「在想今天那张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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