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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长姐付不起这笔钱，自己也没有付过。
难道是二姐离开前付的？
她尽量让声音听起来礼貌而随意：“那账单是怎么处理的？”
医生说，是一位裴女士付过了。
裴兰？
那个人渣，怎么可能。
维罗妮卡想也不想便在心里否决了。
她追问道：“可以让我知道是哪位裴女士吗？”
医生在文件夹里翻找了半天，末了露出一个歉意的笑：“不好意思，现在都是电子支付，没有留档。”
维罗妮卡独自走回裴宅。
路上她已经想好了：如果真是裴兰付的，要用这笔账单来要挟她什么，那她就一个人扛。
不告诉长姐，也不告诉二姐。
这是她第一次回来的颇早，还没看过下午的裴宅呢，阳光穿过庭院的树荫，落在石板路上，五月的蔷薇开的正盛。
但她心情沉凝，花也少艳了几分。
路过书房时，她听见里面争吵声。
维罗妮卡秉持着“裴兰的坏事就是她的好事”
的原则，毫不犹豫地把耳朵贴了上去。
一个较为低沉的声音，是裴兰。
另一个清冷的女声，她从未听过，却让她的耳朵为之一震。
声如银水泄地，月色镀边，不急不躁，让她急躁的好奇都冷了下来，更谨慎了几分，环顾了下四周。
没有仆人。
这才贴回去细听，一听大为惊奇。
她们在谈论斯威夫特家企业的收购案。
那个清冷的女声强烈反对这笔并购，措辞锋利，条理分明：从专业领域到财务回报，这笔收购都极不可靠，而且集团根本没有那么紧缺这笔业务所主营的方向。
书房里，裴兰的声音忽然拔高，几乎在吼：“这个收购案，我没跟你商量，但我的决定什么时候轮到你审核了？”
维罗妮卡冷悚一个激灵。
她从来没见过裴兰发这么大火，不禁对对方升起钦佩来。
同时因为和裴兰有旧怨未了，同时又暗自窃喜了几分，对那冷冰冰还能把裴兰气成这样的狠角色有了几分不体面的好感来。
胸口的硬块终于消下去几分。
另一个清冷的女声没有接话。
裴兰又道：“你质疑我。”
“我不是质疑你。”
清冷女声终于开口，“我是在问你。”
裴兰的声音轻轻道：“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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