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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捷率领五百精锐星夜驰援莎车的消息,随着风沙传遍安西都护府。
王城安坐镇衙内,神色凝重如铁,案上摊着西域地形图,指尖反复摩挲着龟兹、焉耆与安西的交界地带——他早已料到,阿史那都支残部绝不会坐视安西都护府整顿军务,定会趁司马捷分兵、城防稍缓之际,趁机来犯,这便是他心中最忌惮的潜在危机。
“将军,斥候急报!
阿史那都支残部主力,约八百余人,已绕过龟兹边境,直奔安西都护府而来,沿途劫掠了两个小部族,此刻已至城西三十里的胡杨林外,距城不足一个时辰路程!”
一名斥候浑身染尘,跌撞闯入衙内,单膝跪地,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
诸葛丹神色一凛,上前一步道:“将军,阿史那都支果然趁虚而入!
如今司马将军已带五百精锐离去,城中守军仅剩两千余人,且需分守四门,形势不容乐观。”
韩峰亦拱手请命:“将军,末将愿率领一千士卒,前往城西胡杨林阻敌,拖延时日,待将军调兵布防!”
王城安抬手示意众人稍安,目光落在地形图上,沉声道:“不必急躁。
阿史那都支残部虽来势汹汹,却多是乌合之众,且长途奔袭,早已人困马乏;我军虽分兵,却占据城防之利,又有兵器坊充足的军械支撑,只需运筹得当,必能击退来敌。”
他站起身,语气愈发郑重,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韩贤弟,你率领八百士卒,驻守城西城门,加固城防,备好滚木、火油,严禁敌军靠近城墙;诸葛参军,你即刻传令,命城中工匠、民夫协助士卒加固四门,同时抽调兵器坊的备用军械,分发至守城士卒手中,尤其多备角弓与箭矢;再令斥候密切监视敌军动向,每一刻都需回报其阵型与行进速度,不可有丝毫疏漏。”
“末将遵命!”
诸葛丹与韩峰齐声领命,转身快步离去,衙内外瞬间忙碌起来,士卒们披甲执刃,奔走于城门与兵器坊之间,民夫们搬运滚木、运送火油,脚步声、呼喊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虽紧张却井然有序,没有半分慌乱。
王城安身着银甲,登上城西城楼,目光望向远方的胡杨林。
风沙依旧未歇,远处的戈壁滩上,尘烟滚滚,隐约可见敌军的旗帜在黄尘中摇曳,阿史那都支残部的呐喊声,顺着风沙飘来,刺耳而嚣张。
城墙下,几株虬曲的胡杨迎风而立,叶片在狂风中作响,仿佛在为安西守军助威。
“将军,敌军已至胡杨林边缘,似在休整,准备攻城!”
斥候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城安微微颔首,目光锐利如鹰:“传令下去,弓箭手登城待命,待敌军靠近射程,即刻射发;滚木、火油准备就绪,敌军攀城之时,即刻投掷,务必守住城门,不可让敌军前进一步!”
片刻后,阿史那都支残部果然整顿阵型,朝着城西城门扑来。
为首的匪首身披黑袍,手持弯刀,嘶吼着指挥匪寇冲锋,数百名匪寇手持兵刃,踏着黄沙,如疯狗般涌向城门,喊杀声震彻天地。
“放箭!”
韩峰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弓箭手同时弯弓射发,雁翎箭如雨点般破空而出,带着锐响,精准射杀冲在前方的匪寇。
匪寇纷纷倒地,却依旧悍不畏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冲锋,很快便逼近城墙,开始攀城。
“投滚木!
浇火油!”
韩峰厉声呼喊,士卒们立刻将备好的滚木推下城墙,滚木顺着城墙滚落,砸得匪寇惨叫连连,骨断筋折;火油顺着城墙泼下,再点火引燃,熊熊烈火瞬间蔓延开来,将城墙外侧烧成一片火海,攀城的匪寇被烈火灼烧,哀嚎着坠落,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与血腥味。
王城安手持长剑,伫立在城楼之上,目光冷静地观察着战局,见匪寇攻势渐缓,却依旧不死心,便对身旁的亲卫道:“传令韩将军,派两百士卒,从城南暗门绕出,迂回至敌军后方,突袭其粮草补给,断其退路,前后夹击,必能击溃敌军!”
亲卫领命而去,不多时,城南暗门便有两百精锐悄然驶出,借着胡杨与红柳的掩护,迂回至阿史那都支残部后方。
此时,城墙上的攻势依旧猛烈,匪寇被烈火与箭矢阻拦,进退两难,就在其军心涣散之际,迂回的唐军突然发起突袭,刀光剑影间,匪寇的粮草被付之一炬,后路被断。
“不好!
后路被断,粮草没了!”
匪寇们见状,顿时陷入慌乱,士气大跌。
阿史那都支见状,气得怒吼连连,挥刀斩杀两名逃兵,却依旧难以稳住军心。
韩峰趁机率领城楼上的士卒出城反击,唐军士气大振,横刀劈砍,箭矢射发,匪寇们腹背受敌,纷纷溃败,四散奔逃。
王城安站在城楼之上,望着唐军追击匪寇的身影,眼中露出几分赞许,指尖依旧摩挲着腰间的短剑——他不仅击退了阿史那都支残部的反扑,守住了安西都护府,更断了其残余势力的气焰,为西域整顿扫清了一大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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