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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完之后他看着手机屏幕等了一会儿。
他以为许薄言会回"
我也是"
，或者回一个"
好"
。
但他等来的是更长的一句话——"
我一直在想，时间到底是什么。
但后来我发现，想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有意义的是，时间流过的时候，你在旁边。
"
祝桐看着那行字，手指停在屏幕上方，久久没有落下。
窗外的鞭炮声突然密集起来，噼里啪啦地响成一片，电视里的主持人在倒数——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新年到了。
祝桐低下头，在喧闹声中打下了一行字，然后按下了发送键。
"
许薄言，新年快乐。
无论时间是什么，只要你在旁边，我对时间的任何流速都没有意见。
"
对面没有秒回。
但祝桐知道许薄言看到了。
因为过了大概一分钟，他收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窗外的夜空，有一朵烟花正在炸开，照亮了整片天空——金色和红色的光在黑暗里迸裂，像是有人在天上画了一棵开满花的树。
烟花是炸开的，晚霞是慢慢烧着的。
许薄言说自己喜欢慢慢烧着的那种。
祝桐后来想——也许不是喜欢晚霞，是喜欢所有"
慢慢"
的东西。
慢慢变黄的叶子、慢慢融化的雪、慢慢靠近的两个人。
快的东西太多，只有慢的才留得住。
祝桐把那张照片存了下来，存在手机里一个叫"
许薄言"
的文件夹里，那个文件夹里已经有几十张照片了。
他靠在沙发上，电视里的歌舞还在继续，他妈妈端了一盘水果过来放在茶几上，他爸爸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台。
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烟花照片还亮着。
新的一年，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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