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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替我说出来了。
当他喊出“德意志必须复兴”
的时候，我那张因为尖牙而习惯性紧闭的嘴，不受控制地，完全张开了，我在跟着他的节奏呼吸。
我不在乎旁边的人有没有看到我的牙齿，因为那个“洞”
被填满了。
他是我的舌头，我是他的牙齿，我们是同一个怪物的两半。
演讲结束后我挤到了台前，他看到了我，我伸出手，他握住了。
在我们的手掌接触的那一秒，我知道了自己是什么。
我对他笑了，闭着嘴的笑。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有饿过，但我很快发现了一件更糟糕的事，不饿了之后，来的不是满足，而是无聊。
1923年11月，他决定要游行，要夺权。
我知道他会失败，但我没有阻止他，因为一个没有流过血的政党，只是一个吵闹的俱乐部，失败是最好的肥料。
暴动那天我不在现场，我正在慕尼黑郊外和一个银行家喝早茶，我听到了远处的枪声，银行家的手抖了，咖啡洒在了碟子里。
我帮他递了一张餐巾纸，“别担心，我们来谈谈下个季度的资金安排吧。”
我没有去挡子弹，那不是我的工作。
1924年底，他被提前释放，我去接他。
门开了，他走出来，眼睛里的火烧得比以前更旺了。
我准备像以前一样站在他身后。
但我停住了，因为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极高，至少一米九五，穿着一件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大衣，钢铁一样的深灰色短发，左边眉骨上有一道旧伤疤。
像一根冰锥直接刺进了我的脊椎。
同类，但完全不同，他是纯粹的，冰冷的，像一把刚从淬火池里拔出来的剑。
元首拍了拍我的肩膀。
“尼可拉斯，这是西格，别欺负他。”
西格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着一堆需要被清理的垃圾。
我知道，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他能在十秒钟内把我撕成碎片。
“欢迎。”
我对他伸出手，露出我最完美的微笑。
他没有握。
从那天起，我知道了，这个帝国有两面。
他是白天，我是黑夜。
1934年6月30日，长刀之夜。
罗姆和他的冲锋队，那些和我们一起在啤酒馆里喝醉，一起在街头打架的老战友。
元首说他们必须死，我同意，他们是旧世界的残渣，粘在新世界的齿轮上。
但当我亲自把名单上的最后一个名字划掉的时候，我的手在抖。
我突然意识到，我刚刚杀掉的那些人，是最后一批把我当作“同志”
而不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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