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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遥放下杯子，对她摇了摇头。
“没有，挺好的。”
她回复说。
可她却总是忍不住回想，刚刚那一瞬间鹿闻笙在槐树底下猛然偏开头的动作。
她不明白，此前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才会让鹿闻笙仅仅就因为一张相似的脸就疼成这样？
想不出答案，只是徒增烦恼，虞遥把这个问题重新咽到肚子里，对着周姨笑了一下，开口说：“西瓜挺甜的，给她也切一份送去。”
周姨点点头，转身去拿盘子。
靠在料理台边上，透过厨房的窗户看出去，只能看见露台的一个小角。
而鹿闻笙的轮椅就停在窗边，她的轮椅停在那一直没动，像是一尊安静的，等待被时间风化掉的雕塑。
虞遥收回视线，又拿起杯子把里面剩下的水喝完。
已经第八天了。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其实对鹿闻笙的事情几乎还是一无所知的状态。
她不知道那个让她十分痛苦的前女友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那场车祸的具体细节。
她只知道鹿闻笙现在害怕自己在阳光下的某个角度，怕不经意间的抬头，会看见一个与过去十分相似的轮廓，然后让她重新跌回到那段还没愈合的记忆里。
而这些，虞遥想，大概鹿闻笙永远不会主动开口告诉她。
通过洗杯子的水流声，她忽然想起自己来之前跟宋时微说的那句话——“我虞遥什么没见过，我才不会怕她呢。”
她确实不怕。
但虞遥她开始有点心疼了。
傍晚走的时候，她照例去跟鹿闻笙打招呼。
鹿闻笙手里拿着的书换了一本，厚度要比之前增加了不少。
“我走了，明天还是九点过来。”
“随你。”
鹿闻笙顿了顿，翻了一页书，没抬头的说。
短暂看了她几秒，虞遥笑了笑，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的声音很轻。
鹿闻笙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把书搁到一边。
闭上眼睛，就能见到下午槐树下的热烈阳光，那个侧脸在光影交错之间浮现。
逆光的，模糊的，像一张对焦不准的照片。
模糊的侧影和眼前虞遥的身影进行重叠，但这次，她没有立刻把那个画面从脑海中推开。
她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有一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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