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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晚上人还挺多，大厅里，年轻情侣手挽着手排队在买爆米花，几个小孩在抓娃娃机前面尖叫。
鹿闻笙的轮椅刚出电梯门，她就紧张的搭在了扶手上面。
虞遥感觉到了。
她弯下腰，附耳在鹿闻笙耳边说了句什么，鹿闻笙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虞遥直起身，推着她穿过人群，偶尔弯腰跟鹿闻笙说两句话，舒缓她的紧张。
无障碍座位的位置在最后一排靠墙，轮椅可以直接停进去，旁边挨着的就是虞遥的座位。
她伸手把鹿闻笙轮椅的位置调整好，然后在她旁边坐下。
灯光暗下来。
影厅陷入黑暗，银幕上的广告结束后，正片开始。
虞遥看的专注，丝毫没察觉到鹿闻笙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侧脸，看的也很专注。
电影是一部节奏缓慢的文艺片，画面确实是鹿闻笙会喜欢的那种。
色调克制，构图考究，空镜也留得很足。
女主角一个人走在小镇的石板路上，镜头跟着她的背影慢慢摇，配乐只有很轻的钢琴声在影厅里流转。
看了大概半小时，虞遥偷偷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鹿闻笙，借着银幕的微光，能看到鹿闻笙的眼睛在帽檐下盯着银幕，神色安静而专注。
电影的进度条拉到一半，虞遥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衣角被拽了一下。
很轻。
像是被什么小动物的爪子给勾了勾。
她低头，看到鹿闻笙的手指正搭在她外套的下摆，只小心地捏住了一点点布料。
又过了一会，她的身体往虞遥这边偏了一下。
头靠过来，先是额角抵在虞遥的肩膀上，然后像是得到了某种确认，慢慢把重量都压在虞遥的肩膀上。
伴随着鹿闻笙的动作，她的帽檐有些戳到了虞遥的锁骨，有点痒，但虞遥也没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鹿闻笙靠着她的样子。
帽子，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脑袋，靠在她肩上的姿势带着一种别扭的依赖。
虞遥愉悦的勾了勾嘴角，然后调整了自己的身体，往鹿闻笙那边靠了靠，让她能靠得更舒服一些。
她低下头，在鹿闻笙耳边轻声说：“还有一会儿才能结束，口罩要不要先摘了？这么闷着会不舒服。”
空置了几秒，鹿闻笙点了点头。
得到准许后，虞遥伸手，手指绕过她的耳后，动作间，她的手指擦过鹿闻笙的耳廓，碰到了微凉的皮肤。
鹿闻笙的耳朵在她指尖下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只被碰到敏感部位的小猫。
影厅里的冷气很足，虞遥看着她的嘴唇要比平时红润了一些，看上去软乎乎的。
摘了口罩以后，鹿闻笙把脸偏向虞遥的肩膀，几乎贴在她外套的布料上。
她总觉得，虞遥身上带着一种很安神的味道，可也说不上来具体的，但是鹿闻笙觉得很好闻。
虞遥重新把视线投向银幕。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转回头的那一刻，靠在她肩上的鹿闻笙，弯了弯紧绷的唇角。
很轻，就藏在帽檐的阴影下面，也藏在银幕忽明忽暗的光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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