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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大致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
贺老师合上记录本，“今天先做一个残肢评估，我要看看肌肉萎缩的程度和关节活动度，后面我们再讨论适合她的假肢方案。”
然后安排了一个女评估师带鹿闻笙进检查室。
虞遥在走廊的椅子上等着，大约四十分钟左右，检查室的门才被打开，鹿闻笙的脸色有些发白，但表情还算是镇静的。
评估师把报告递给虞遥，告知残肢肌肉有一定程度的萎缩，关节活动度还可以，建议先做一些残肢的力量训练，为后续佩戴假肢做准备。
察觉到鹿闻笙的安静后，虞遥在回去的车里跟鹿闻笙说，“我们不着急，一步步来，你也不要太紧张。”
鹿闻笙兴致不高，很淡的点点头。
之后的一段时间，鹿闻笙每天都在做残肢的力量训练。
动作不多，就是肌肉的等长收缩，还有关节的屈伸活动，外加一些核心稳定的练习。
她做得很慢，因为有时候做到一半残端部分就会隐隐作痛。
鹿闻笙还是不肯让虞遥看见，所以都是一个人慢慢缓解。
再次去到训练中心后，是在一间独立的训练室里。
房间不大，一面是镜子，另一面墙上装着扶手，地上铺着深蓝色的软垫。
贺老师拿来一个初步适配的临时假肢接受腔，一边检查一边跟鹿闻笙解释今天的流程。
鹿闻笙安静听着，是不是会点点头。
穿戴假肢的过程是在治疗床边完成的，第一次穿戴，贺老师耐心的告知具体的穿法。
然后指导虞遥一旁协助，虞遥单腿跪在治疗床边，手指按在硅胶套的边缘，按指示一点点的往上套。
她低下头，动作很稳，眼睛里面专注得像在做一件世界上最重要的事。
鹿闻笙从来没在虞遥面前真正暴露，所以有些紧张。
她的手指下意识捏紧了治疗床的边沿。
她在等。
等虞遥皱眉头，等虞遥露出任何一丝含有难看的表情，哪怕只是嘴角抿一下，哪怕只是呼吸的频率存在微妙的停顿。
“可能会有点紧，你稍微忍一下，”
虞遥抬头说，“难受的话要告诉我，不许硬撑着。”
神色如常的虞遥让鹿闻笙渐渐放下了心头的紧张。
接受腔戴好，再确认了松紧度和角度，然后贺老师示意鹿闻笙可以尝试站起来。
平行杠就在她面前一米远，虞遥站到她身体的左侧，贺老师在她右侧，两个人一左一右的护着。
鹿闻笙深吸一口气，手臂用力，把身体从治疗床上撑起来。
然后右腿踩在地上，左腿的假肢才触到地面，就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响。
站起来的感觉很不一样，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疼痛就先涌上来了。
右腿是因为太久没有承受过完整的身体重量，左腿残端则是因为压进了接受腔。
神经末梢传来的异样感让大脑不断在向她发出警告。
鹿闻笙开始发抖。
虞遥看着她咬着下唇，撑了大概七八秒，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往一边倒去。
所幸，虞遥的反应很快，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用自己的肩膀撑住她整个上半身的重量。
鹿闻笙被她半抱着重新坐回到治疗床上，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皮肤上，有些急促的喘气。
虞遥走到贺老师身边，低声说：“老师，能让我和她单独待一会儿吗？”
贺老师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低着头坐在治疗床边的鹿闻笙，点了点头，安静地离开了房间。
接了杯温水过来，但鹿闻笙摇摇头不想喝，虞遥把它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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