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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发抖，声音也飘着，于是他攥紧自己的手，指尖掐进肉里的疼痛让他莫名感到踏实。
神仙立刻皱起了眉：“不是可怜。”
他只是，有点心疼？
大概是像冻僵的手突然伸进热水里，首先感受到的不会是暖意，而是刺痛，面对这样直白的情感，庄子郁的第一反应是想回避，但他还是想努力回应。
“祝司瑞，谢谢你。”
这是庄子郁第一次这么郑重地喊出神仙的名字。
“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些，谢谢你……关心我。”
祝司瑞一时也有些无措，他其实感受到了庄子郁的异样，或许是自己刚刚那句话说得太重了，虽然他是真心的，但庄子郁听来未必这么觉得，于是佯装淡定，想让他轻松一些：“你不是我的信徒吗，作为神明，关心信奉自己的人也是应该的吧。”
庄子郁果然悄悄松了口气，不过他瞬间又整个人僵住了。
他这时候才发现两个人几乎是肩抵着肩，衣摆贴着衣摆，要是同时转头的话甚至能亲上的程度。
他们什么时候靠得这么近的！
庄子郁触电般从秋千上弹起，失去平衡的秋千重心迅速朝着祝司瑞的方向倾斜。
某位神仙在自己亲手做的秋千上踉跄了两下，满脸黑线，某人真的在破坏气氛这件事情上很有一手：“下次能提前通知一声吗，你还真是不管本神君死活啊。”
“那个，我、我有点困了。”
说罢就往院子里跑。
祝司瑞只得提着灯跟上。
二人一路无话，径直走到房间门口。
“那……我睡觉去了。”
“嗯，退下吧。”
福神大人又恢复了往日的傲娇。
祝司瑞正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却见庄子郁站在原地没动，双手绞着自己的袖子，一副支支吾吾想说什么的样子。
神仙朝他露出一个疑惑的眼神。
“怎么？难不成还要本神君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哄你？”
而后某个凡人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大声喊道：
“晚……晚安！”
说完立刻关上了房门。
庄子郁背靠着门，耳根发烫，满屋子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在黑暗中格外响亮，甚至让他生出一种隔着门也能被外面人听到的错觉，于是害怕那股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被察觉，想要离门远一点。
但，又想离门外的那个人近一点。
许久，庄子郁终于平复好心情，隔着门板却传来一声微不可察的轻笑，而后是一声溢着无限温柔的：
“晚安，笨蛋。”
心跳顷刻间又失了节奏。
庄子郁扑到床上，用被子捂住脸深呼吸了几口，今晚祝司瑞就是进来点整整一屋子的老山檀，应该也治不了他的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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