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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本神君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祝司瑞沉沉开口，听不出一贯轻狂狷傲的语气，周身不羁的散漫气息也荡然无存，一旁的笙卿都有点不习惯自己这位娇贵的野性子朋友这幅正儿八经的样子，不过正因如此，他知道神仙是在认真跟他说。
“但是本神君不想让他离开，想跟他一起走，想以后也能见到他，每天都能。”
“他的虎牙很可爱，鼻尖那颗小痣也是，他像一只小刺猬，生气的时候对着本神君张牙舞爪的，但刺是软的，像他的头发一样好摸。”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看到他跟你走的近，我胸口堵得慌，看到他受伤，我急得脑袋发昏，听到他的往事，我心会疼。”
“这是喜欢吗？我不知道。”
祝司瑞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作为神明存在于这个世上，他是不该存在任何私心的，他平等地爱着世间每一个生灵，让花成花，让树成树，然而大爱无情，这份爱终究是宏观的，如同太阳爱着大地，众生平等，无喜无悲。
庄子郁是他千年来唯一的例外。
“等他走了，剩下的时间大概是度日如年了。”
笙卿在一旁沉默了许久，说：“怕什么，红线这头缠着他的手腕，另一头在你手上。
相互惦记的人，心是分不开的。”
“所以几率呢？”
“什么？”
“几率是多少，我喜欢的人喜欢我的几率。”
“你去他桌上看看。”
祝司瑞挑眉：“什么意思，小偷小摸的事本神君可不干。”
“你干的还少？他跟我说你天天去他房间里烧香，可真贴心。”
笙卿揶揄道。
神仙立刻坐起：“他告诉你的？我就知道他装睡呢，早晚给他抓个现行。”
说完又陡然住嘴，这个早晚好像也没几天机会了。
罢了，反正都发现了，再多点几次又能怎样。
“我去帮他点个檀香。”
祝司瑞推门而出，庄子郁收到妖术的影响，虽然睡得格外沉，但是一直在做梦，梦中极为混乱，十年前的那场溺水，早已模糊不清的父亲和母亲的脸，奶奶落在他身上滚烫的那滴泪，受到的冷视、欺凌，轮番上阵，鞭挞着梦里的他。
祝司瑞进门后，微微燃起桌边的一盏蜡烛，烛光下庄子郁的额前密密麻麻布着汗，整个人不安地躁动着，断断续续的呓语，喉间溢出的低喘，都彰显着睡梦中的人正被痛苦的梦魇所折磨。
“庄子郁。”
“庄子郁，醒醒。”
“子郁……”
梦里的庄子郁小小的，正裹着被子躺在冰冷的小床上，小脸红扑扑的，呼吸都是热气。
有谁在喊他吗，好温柔的声音……
他很渴，但是没有人在家，头好晕，没有力气起床到水。
是橙子香吗，一股浓郁的柑橘味传来，庄子郁觉得自己的头晕缓解了很多，有双温暖的手在摸着他的脑袋，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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