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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灵冬隔着蒙蒙细雨，望向客景初：“你这次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客景初回望着她：“我这次来，是要向你表明心意。
长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思，你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
尚灵冬强装镇定：“你的心思，我感觉不到，也不想知道。”
“好，那我就说得明白一点。”
客景初向前走几步，“我喜欢你，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经过反复确认，无法不承认的事实。
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想余生都和你在一起，想——”
“别想了。”
尚灵冬打断他，“自八岁起，我在这世上只有一个家，就是落昏山，只有一个家人，就是我师父。”
客景初道：“如果你不愿离开落昏山，我留下来也是一样的。”
尚灵冬道：“落昏山是我和师父的家，你觉得你留下来合适吗？”
客景初声音有些颤抖：“就因为你师父已经离开，所以在你心里，我永远比不上他，对吗？”
尚灵冬冷冷道：“即使我师父没有离开，在我心里，你也比不上他。”
客景初又往前走了几步，扳住她的肩膀：“冬儿，跟我下山吧，不要一直活在悔恨里。
你师父的死不是你的错，你不需要用余生赎罪。”
“客景初，你不要自以为是！”
尚灵冬慌乱转身，“我留在落昏山，不是因为悔恨，也不是为了赎罪。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愿意。”
她恢复了冷冰冰的语调：“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客景初以剑拄地，稳住身体：“我还有一个问题，得到答案我就走。”
尚灵冬道：“你说的，得到答案你就走，不许反悔。”
客景初点点头：“从初见，到现在，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问题问得太直接，尚灵冬一时愣住，不知如何回答。
客景初松开剑，拉起她的手：“只要你对我说一句喜欢，我就愿意再等上百八十年，只要你给我一丝希望，我就愿意一辈子守着这座山。”
他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像两片柔软的雪，将尚灵冬的手紧紧包裹。
她想挣脱，却被他抓得更紧。
“冬儿，”
客景初凝视着她，“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
尚灵冬仰头与他对视。
他的眼神那么温柔，带着笑意，充满期待，却又不咄咄逼人。
某个瞬间，她甚至觉得，那眼神看进了她心里，看穿了她的想法。
尚灵冬心里涌起一阵想哭的冲动：“喜不喜欢，已经不重要了，你又何必非要一个答案？从决定报仇的那天起，我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她注视着他：“我已经没有力气与人谈情说爱，只想平静地过完这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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