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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砚回复了手机上的消息：[文件先放在桌上，下午我会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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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继续托腮看讲台上的人，唇角的笑意弧度都没有压下去过，她明显注意到，第二节课，贺栖棠拘谨了很多。
在台侧找了个位置站定之后，她神情如常，讲课的语气从容，声线清婉，没有波动，偏偏，没有再移动过一步。
窗外有光线落进来，笼罩在那张白皙光洁的鹅蛋脸上，素眉淡唇上笼罩上一层淡淡的金色，她很漂亮。
温砚有些听不见周围别的声音，只觉得，像是电影的慢镜头，拉进，放大，只有贺栖棠的一颦一笑。
那双唇随着讲课的声音，微微开合，旗袍的半高领下面，恐怕还有昨晚上留下来的红印。
“嗡嗡嗡——”
温砚的手机震动起来，被打断思绪，她眉心轻蹙，流光溢彩的眸子里有些略略的不满。
却在看清楚来电提醒的时候，眉间一松，看了一眼贺栖棠，还是悄悄起身，从后门出去。
穿过教学楼的走廊，两边的教室里此起彼伏的讲课声，再无杂声，高校里的书卷气和学习氛围把人裹住。
温砚已经很多年没有进过学校了。
楼梯拐角，她接通了这通电话，声线下意识往下压了压：“喂，姐。”
温虞穿了身纯白的中式练功服，拎着手里的太极剑，慢悠悠往家里走。
政法大学的家属院区，这会儿格外安静，只有鸟叫的声音，太阳的光斑从梧桐树的间隙洒落下来，略过她皱纹叠叠的眉眼，年过花甲的年纪，她的眸子却依旧明亮，语气和蔼：“大早上的，没打扰你吧？”
“没有，没在开会。”
温砚眉眼中漾出些柔和，“听你的语气，对我的这把剑很满意。”
“满意满意，岂止是满意……”
温虞下意识脱口而出，顿了一下，笑道，“你怎么知道我用了你给的剑？”
她笑起来，一手执着电话，另一只手拎起来手里的剑，在半空中挽了个剑花，剑身如游龙，反射出灼灼银光。
剑身纤挺修长，霜华浅覆，锋芒藏于内里，无杀伐之锐，有从容之态，轻而不飘，沉而不滞。
温虞退休之后，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早上耍一耍太极剑，这把棠溪太极剑，是温砚特地找了棠溪宝剑千年技艺传承人，按照温虞的喜好打造成的，势若流云，剑随身走，令她爱不释手。
温砚唇角眉梢轻轻动了动，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继续道：“喜欢就好，下次我去龙泉……”
“不用了，不用了，这把就很好，能用很多年。”
温虞打断了她的话，连声道，“可别花那么多冤枉钱。”
温砚点头说：“好，知道了。”
她这么说，不代表以后就不送了，老人家是这样的，说着不要不要，送了马上就带出去炫耀。
昨天她才送的剑，今天就被带出去了。
温砚几乎都能想象得到，今早上的晨练，温虞肯定是在那些老姐妹面前炫耀了一遍——瞧，我小妹送的好东西。
“不说这个了，我找你是前段时间跟你说的那事……”
温虞收起来喜悦之心，语气稍微严肃了些。
她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忍不住有些惆怅：“你也是知道小晋的，他是个好孩子，从来不会做乱七八糟的事。”
“我和你姐夫从小就对他管得严，除了读书，偶尔出去打打球，这孩子没有别的爱好，怎么能传出来那样的事？”
“昨天我见了棠棠那孩子，心里真是喜欢得不得了，你姐夫对她也满意，有她做儿媳，就是我死了也瞑目……”
“姐！”
温砚的声线一下子扬起来，严肃之中，带着微微的薄怒，打断了温虞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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