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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发现吗，有点迟……你把我的手腕扭了。”
我从左边衣服的口袋拿出另一把刀。
他慌忙用右手去挡，可□□怎能阻挡锐器，手术刀直直落下——
先是划破衣物的撕拉声。
随之是久违的刺破皮肉的感觉，随着震颤的刀柄传到我掌心。
沉重的血腥味扩散在空气中，他的眼中溢出了泪花。
不是吧，这么怕痛的吗？
我用左手不太熟练，但这种程度，还没到真脂肪层吧……
“不要杀我好吗？我绝对不会把你在这里做的事说出去的！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问我看了多久吗？我如实回答了，而且我发誓，我一开始就没有将此事说出去的想法！
我真的很怕痛，而且晕血……
你看，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我的手臂会流出碗口大的血。
然后会在这里流血流尽死掉的，那样子很恶心吧？
所以求你了求你了求你了，不要杀我！
我才十六岁，未成年啊，爸爸妈妈还在等我回去！
你其实也不想杀人的对吧？只要我绝对不说出去……”
可能一分钟都不到，他进行了慷慨淋漓的演讲。
虽然说得快，但口齿不清，我感觉他都要咬到自己舌头了。
没有一个能说动我的理由。
他以后如果要说出去，我也管不到吧，我没空随时监视着他。
他无意看到了，但冒犯了我的利益。
他未成年，我姑且也是吧，在这里还没有法律给我判刑。
我其实不想杀人，吗？
虽然是第一次，但我也不清楚——以后的我会怎样看待这件事……
会不会因杀了人，或害怕或愧疚得睡不着觉？
“我不知道。”
额头、手腕后知后觉地感到疼痛。
一字一顿，光是从喉间挤出话来，对我来说都很艰难。
他皱着眉，一直畏惧又紧张地抬头注视着我，泪水不断从他猩红的眼睛里涌出，但这又能满足谁？
他被我胡乱划开、搅大的伤口，因为隔得太近，我甚至能看清白腻手臂上的被血染红的纹路。
像是椭圆形的单眼，鲜血淋漓的它注视着身为罪魁祸首的我。
干涸的血在他手臂上凝成许多小球，围在渗血的深紫色的皮肉周围，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
让我多看一眼都是折磨，想象力过于丰富，在我眼前的虚空，再现出无数条割痕。
我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出现幻痛。
无法呼吸，喉咙哽住了，但又想呕。
我也不晕血啊……
“你先把我的刀还给我，我再考虑。”
说完这句话，我艰难地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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