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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范走后，山凌和华莲一人各抱了几束芍药花从园子里出来。
山凌将花轻轻放在石案上，霎时衬得整个席面春光乍耀，活色生香起来。
华莲则抱着花在旁，朝桓清与问道：“我们方才在园子里听得外头吵了起来，怎么回事？”
山凌则从华莲手中接过花束，妥帖地放进案边空着的竹篮里。
桓清与言简意赅地说完那场闹剧，华莲嗤笑一声，“活该！”
山凌收拾着花儿，脸色难得有几分不悦。
小时大家同在国子监读书，山凌因爱好做胭脂、裁衣衫，人又长得秀丽乖巧，没少被人笑话。
一些霸道的高门子弟喜欢故意捉弄他，容玦、容景便是里面的头目。
还好这几个混世魔王和他差着几岁，待他们陆续离开国子监，他又和桓清与、华莲等人玩在一起，有他俩罩着，便再无人敢冒犯他。
十二岁那年，山凌还被他俩押着一块儿习武，学得虽不成气候，却到底会了些花哨招式，防身用用不在话下。
如今，他自己开了桃花扇这家绸缎庄兼脂粉铺，在爱美的士族男女中十分受追捧，也算一展平生抱负。
回想起过往那些辱骂和嘲笑，可谓恍如隔世。
桓清与知道他不喜欢容玦，也不打算再多说什么。
但未等她岔开话题，山凌却忽然说道：“清与你那日问我‘砸铺子’的人是谁，这人正是容二。”
桓清与神情微凛。
山凌明白她是有些动气了，微微摆首，笑道：“你不必放在心上，此事于我而言，无关痛痒。
但看他今日行径，我倒有些惊讶他在外掌了几年的兵，真是越发猖獗了。
以前他只会挑软柿子捏，欺善怕恶，就像他往日在金陵城里，能把大小市集上的商铺，乃至烟霞阁、月绣庄、桃花扇这样的大店都闹了个遍，却不敢招惹金雀楼和缦阁一般。
但在这寿宴上，如此下作地挑衅你，还想欺负到齐浔头上，恐怕是忘了，大魏士族里掌兵的，可不止他们一家。”
这番话，山凌说得轻声细语，却锋芒毕露。
桓清与默默点头，山凌本不爱议论朝政，臧否人物，这恐怕也是忍无可忍的一次仗义执言。
华莲在一旁认真听着，放下手中的花材，叹道：“这话在理。
明昭做了生意之后，越来越老成持重了。”
语气不乏赞叹和欣喜。
山凌闻言，爽朗一笑，打量了一眼桓清与的妆扮，笑道：“这身衣衫的确衬你，穿着可还合身？”
桓清与见他话锋一转，也十分配合地起身展袖，笑道：“挺合身的，有几处虽宽大些，过几日我便长回来了，按现在这个尺寸挺好。”
“那行，明日我派人把另外几套成衣送去风竹苑。”
桓清与作了作揖，“有劳明昭。”
山凌摆了摆手。
桓清与给他们两人各倒了杯酒，又取一支白芍闻了闻花香，好似随口问道：“我见山玥哥哥和你们一同入园，这会儿怎么一直不见他人？”
山凌取酒的手一顿，促狭道：“原来你特地过来，是找我二哥？”
华莲眨巴着一双桃花眼，同样盯着桓清与。
“哎！
我最近流言缠身，你们可别再拿我玩笑了！”
华莲微微蹙眉，心想：你还知道你流言缠身啊？
山凌则大笑，“好好好。
他被永庆宫的总管卫漾先生请去勘查一处园子，方才我还见他在石榴园的角亭上。
那儿宾客不多，你若有事，去找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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