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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们走进朝华殿，为首的妇人倒是不害怕，眼睛滴溜溜地转，不老实地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
眼神与林子毓交汇的那一刻，林子毓明显感觉到那妇人身形顿了顿，好似认识她一般。
紧接着，妇人们跪在地上瞬间嚎啕大哭，但有些人只是干嚎，半天挤不出一滴泪。
哭的好的跪在前面，不好的跪在后面，个个衣衫褴褛，听谢越山说，那些死刑犯也有出身富贵人家的，这些人不该全是这样吃不起饭的装扮。
曹喜在旁边让这些人把她们丈夫的名字又重复了了一遍，甚至籍贯和成婚几年都问了清楚。
户部的名册，在等待的空隙，陆俭已经差人送来，和这些妇人说的如出一辙。
陆献不动声色的垂了嘴角。
皇帝已经在询问她们所言是否为真，曹喜握着册子不答话，瞥了一眼端坐的谢越山小心翼翼递了个眼神。
谢越山却没抬头，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仿佛那些妇人口中咒骂的另有其人。
“怎么，你不认字了吗？”
皇帝见曹喜不动十分不悦。
“父——皇！”
石破天惊的一声呼喊，让没有心里准备的众人都吓了一跳。
皇帝：“……？！”
皇帝的脑袋好像被上了发条，一动一卡，站起来的人嗓门颇大，喊得整个大殿都震了震，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做梦了，竟然看见陆献管自己叫父皇。
这要是让陆相知道了，岂不是闹翻了天？
皇帝脑袋嗡嗡响，看了看大殿四周，确认陆相不在之后舒了口气，“你这孩子……”
“父皇莫急！
儿臣也有几个问题想问问她们。”
林子毓瞧着陆献摆出了尔康手，另一只手死死攥着，头上汗珠滚落，她不再抬头，怕陆献这辣眼睛的演技她忍不住笑出来。
陆献嗓子依然很高，他平时不会这么说话，完全是模仿木锦行用嗓门来掩饰尴尬。
“儿臣冤枉！
所以容微臣……容儿臣问一问这些妇人是受何人指使来污蔑儿臣。”
为首的妇人最初没有答话，小心翼翼的瞟了林子毓一眼，仿佛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暗示。
林子毓被这时不时飘来的视线盯得不舒服，这些人为何总是看自己？
见林子毓没有表情也不说话，那妇人得了指令一般哭的更甚，揭竿而起，
“亏殿下还是享万民食肆的王爷，竟然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当时殿下得了军功，沾沾自喜骑着高头大马从雍州府过，宴席摆了三天三夜，我们个个都是瞧见了的，可怜我的夫君，白白给人当了垫脚石！”
那妇人用袖子擦眼泪，论演技，可比陆献真多了。
可是，可惜就可惜在，在她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谢越山。
皇帝明白了这一出戏的意思，虽然觉得荒谬，但到底没有打断他们。
林子毓扯了扯袖子，眼神虽还漠然，但嘴角已经扬起，她恳切道：“大嫂真是误会了，没有封赏不过是人数太多，还没赏到罢了，大嫂的夫君是英雄，哪有被忘记的道理，刚好，我们这里有死去士兵的画像，还请各位辨认一二，也好让朝廷快快封赏。”
那些妇人面面相觑，她们看清林子毓的脸之后身形都不住的往后缩了缩，有些人甚至咽起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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