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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他想煞风景，只不过下面已经开始出价了。
倚月笼子里的人或受雇与人，或是与在座之人有血海深仇，并非随意装入，可这肖涵——
前世他并未与人结仇，更何况按照肖涵的性子，只要不是杀父之仇，那得罪他的人与他口上道过歉，他便在心里原谅那人几分了。
怎么着也不会出此下策。
而且……
肖涵浑身是汗，满身肌肉随着呼吸被紧箍的衣服勒得分外明显。
林子毓起初以为，那笼子里原本有个别人，肖涵不过是冒名顶包。
可那拿着锣锤的舞姬，已经侃侃而谈介绍起了肖涵，无视肖涵的难堪，从头到脚，从体重到身高事无巨细，是个极享受且专业的态度。
说着她还拿出肖涵的卖身籍契，本该是良籍的他，现在文书上赫然盖着倚月的私章。
在场参与拍卖的的确是有女子，可肖涵身宽体阔，外人看来，他一拳下去能打死一头牛，且不说他如何自堕风尘，就是倚月的老板把这么个傻大个装进去，是觉得会有富家女将他买回去做娇夫吗？
肖涵在笼子里依然挣扎，手腕已经破了皮，鲜血跟镣铐的铁皮揉搓在一起。
可他感受不到疼痛，外面时不时传来的嬉笑和叫卖给与他的只有无尽的羞辱。
价格从极低的一两开始，几声加价也不过只到了十两，外面买个上好的奴仆都不止这个价。
就在那女富商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谢越山将牌子举了起来，“一千两。”
掷地有声。
在场除了舞姬，其余看客纷纷将视线投过来，全都是不理解和惊讶的神色。
他们皆是富商或者官眷，一千两并非出不起，可买这么个又黑又壮的傻大个回去，属实是不划算的买卖。
可还未等嘲笑一番，五楼单间派了小厮出来，恭恭敬敬，“三千两。”
敲锣的舞姬憨笑，用洪亮的嗓音重复了一遍，叫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谢越山抬头，只见满屋纱幔水榭将五楼遮了个严实。
最开始进倚月时押在门口的银两决定了今晚他们会被带到什么位置，最低档位就是一千两，所以林子毓三人被安排在了一楼。
而押价最高且唯一的人会被带到五楼俯瞰整个倚月。
林子毓稍加思索，便想放弃，他们并非没钱出更高，只不过这远在天边，他们此行是为了搞清楚那歌谣源头，没必要在这件事上争个面子。
救人有很多办法，钱花出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但——谢越山不甘示弱，“六千两。”
上面那人也不肯放弃，只一个转身就把小厮又打发了出来，“八千两。”
谢越山：“一万两。”
“有人出价一万两了。”
“这傻大个该不会身上有什么秘宝吧？”
“说不定是流落在外的皇子呢！”
随着肖涵的价格水涨船高，肖涵也被安上了各种各种匪夷所思的身份。
岂料舞姬的锤子还没敲上两下，上面就又出来人，小厮轻飘飘说：“十万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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