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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二十一那张模糊不清的脸面对着杜青鹿，好一会儿才说：“我昨天看到你出村了，你去干嘛了？”
杜青鹿暗惊于他的直白，但面上却是哈哈笑了两声，没有丝毫犹豫，用一种你我都懂的语气说：“我可不想把肉上供了，所以我去找了点野味儿。”
他看不清四百二十一的表情，但他知道这家伙一定在审视他，猜测他这番说辞的可靠性。
半晌，四百二十一呼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背着我偷偷藏了肉呢。”
杜青鹿乐呵呵地揽住他的肩：“我的性子你还不知道么，下次要是再走狗屎运捡到肉，我肯定给你留一口。”
“就一口？”
“不然呢，这种好东西你捡到了能分我一半？”
两个人边说边走，杜青鹿隐隐落后他半步，看似是同行，其实全靠四百二十一在带路，杜青鹿哪知道去什么地方上供，刚刚的说辞不过是根据经过他家大门那俩鬼族的话编的。
杜青鹿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怎么就能这么机智，凭借只言片语的碎片信息，把“人”
都快哄成胚胎了。
真可惜姜岐那家伙没在，错过了他精妙绝伦的表演！
从以前认识到现在，姜岐就不是一个擅长撒谎的人，要他遇到这种情况，指定抓瞎，保不准现在已经掉马了。
杜青鹿越想越乐呵，这种恶劣的环境，还是很需要人会自娱自乐的。
路边的“人”
越来越少，他们已经走出了村子，天空又飘起了碎米粒一样的小雪。
“今天上供的这么少啊？”
杜青鹿找着四百二十一聊天，试图多套一点信息出来。
“感觉差不多吧，”
四百二十一走路是飘着的，没什么存在感，他抬头去看灰蒙蒙的天空，“最近的雪可真大。”
“雪大怎么了，咱们又不会觉得冷。”
杜青鹿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四百二十一扭过头看他：“雪大往往代表不祥之兆。”
杜青鹿微微挑眉，这话倒是没毛病。
走到一处羊肠小道，杜青鹿远远又看到了鬼族的人，鬼族的身影在这朦胧的雪天看上去像是一道随时会被风雪吹散的青烟。
羊肠小道两侧是高耸入云的崖壁，中间细细长长的，向上的道路，最多只够三个人并肩行走，一眼看不到头的路和蜿蜒如蛇的队伍。
因为崖壁的遮挡，加上天气影响，小道上显得很是昏暗，鬼族的人就这么陆陆续续地往前走。
杜青鹿和四百二十一跟在几个鬼族后面进入小道，没过一会儿，他们后面又跟了其他的鬼族。
这样的阵型，要是中间出了内鬼，像杜青鹿这样的，那可真是插翅难飞。
一群鬼族走得悄无声息，虽然会互相交谈，但风雪呼啸声将他们的声音掩盖了七七八八。
“你知道吗？”
约摸走了十几分钟，四百二十一突然出声：“这是你第一次去上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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