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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形形色色的人从眼前走过，看到她，然后嫌弃地摇头离开。
突然一个少年停在她面前，然后蹲下身抱起她，力道很轻，像是怕她会痛，那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就像……现在一样。
那些幼年苦难，那些疼痛被温暖的风带到荒野，开成了满心满眼的花海。
少年递给她一颗漂亮的灵果，香甜的味道在鼻尖萦绕，她费劲儿地抬起手，想要握住，但怎么都够不到，明明很近，近在眼前……
“噗噗……”
杭无嘴唇翕动，但已经发不出声音，只有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杜青鹿接住她抬起的手，他眉头紧皱，眼睛死死盯着锁链，风咒包裹也无法阻止锁链的裂纹扩大。
他又瞥了眼智脑上的消息，山洄分享的坐标显示，还有40秒抵达，也不知道对方是用的什么交通工具，速度这么快，比速度之王的城际列车还快。
床上的杭无努力睁大眼睛，眼前只剩下白茫茫一片，画面消失了，灵果也消失了，但她却扬起了嘴角，因为她手心触碰到的温热告诉她，自己握住了那颗灵果。
我，噗噗啊，得到了全世界最好的宝贝！
“噗噗……”
杭无的眼睛失去最后一点光亮，漂浮着的灵魂彻底变成暗淡的灰白色。
“咔！”
是锁链断开的声音。
代表着契约的古老文字化作齑粉，一点点消散在半空中。
第140章凤凰蛋
山洄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小小的，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的噗噗。
它不再是人形的杭无，而是纤细的精灵形态，身后的翅膀无力地耷拉着。
杜青鹿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低着头不发一言。
山洄沉默了下，走上前拍拍杜青鹿的肩：“让我看看。”
杜青鹿没说话，只是不自觉握紧噗噗的手，很快又松开起身让出位置，山洄手法迅速地掐了个法诀，两指抵着噗噗的咽喉，微光自指尖一闪而逝。
“她……”
杜青鹿想问还能不能救，但话到了嗓子眼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哪怕是在这个修仙的世界，生命也依旧脆弱。
杜青鹿很难想象，喻丙他们在面对朋友一个个死亡时是什么样的心情，又是用什么样的表情完成那些注定再也无法相见的送别。
山洄收回手，却见噗噗的身上浮现出几近透明的灵魂契约，那契约像是一道稀薄的青烟，随时都会消散。
细如蛛丝的灵力连着杜青鹿，颤颤巍巍，又小心翼翼。
杜青鹿下意识走近一步，山洄一翻手，又把那契约按了回去。
“怎么样？”
杜青鹿语气急切，心底升起浅浅的希望。
山洄表情沉重地摇摇头：“我救不了她。”
稍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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