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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空冥君分出一缕神念,化作温和的声音,引导她去看清“怀中”
的东西。
女子的身影剧烈颤抖起来,她低头看着怀中那开始扭曲,露出獠牙的“孩子”
,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悲鸣。
两行血泪,从她空洞的眼眶中滑落。
真相往往残酷,但唯有面对真相,才能得到解脱。
霎时间,周围的雾气翻涌变幻,一幕幕景象铺陈开来。
围绕在两人中间,声音、气味,一同涌入感官。
“云裳,待我金榜题名回来,必定八抬大轿,凤冠霞帔,风风光光的来娶你!”
“阿洲,我等你回来!”
“阿洲,我们有孩子了!
我和孩子在这等你回来的!”
“阿洲,一月已过,你可安否?为何不寄信回来?”
“阿洲,等你回来我们的孩子也要出生了。”
“云裳,我一切安好,已在返途中,等我回来!”
……
“阿洲,他们说你死了……我自是不信的!
我等你回来!”
“阿洲……”
眼前划过一幕幕的景象。
女子名唤云裳,是镇上“海棠戏班”
的台柱子,嗓音清越,一曲《霸王别姬》名动四方。
她与镇上一位清贫书生何为洲两情相悦,私定终身。
不久,云裳怀了身孕,也恰逢何为洲上京赶考。
临行前,何为洲握着云裳的手许诺:“待我金榜题名,必定凤冠霞帔,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
何为洲走后,云裳靠着微薄的积蓄和偶尔登台的打赏,苦苦支撑,等待何为洲归来。
她常在无人时,对着尚未显怀的腹部,哼唱着何为洲最爱的戏文段落,想象着一家团聚的景象。
然而,天不遂人愿。
一月后,噩耗传来,何为洲返途所乘船只遭遇风浪,沉没江中,尸骨无存。
云裳闻讯,悲痛欲绝,动了胎气,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早产。
孩子因先天不足,气息奄奄。
云裳抱着浑身冰凉,连哭声都微弱如猫叫的孩儿,如疯了一般冲进他们曾经幽会的这处废弃戏班,登台唱了那曲《霸王别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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