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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宴无咎怔住的眼睛，缓缓道：“我能‘看到’你看到的一切，能感知到你的情绪，还有……”
他的目光落在了宴无咎心口的位置，“这里，很疼，对不对？”
宴无咎下意识地捂住心口。
那里，半颗神心正随着他的悲痛而灼烫。
“对不起，是我不好。”
空冥君轻叹口气，“让你独自承受这些。”
“不是你的错！”
宴无咎急切地反驳，泪水依旧不停，“是我……是我没用……我没能保护好你……我没能早点知道……我甚至……我甚至怨过你……”
说到最后，他已是泣不成声。
“傻狐狸。”
空冥君的虚影笑了笑，语气带着一贯的纵容与温柔，“我从未怪你。
也从未想过要‘丢下’你。”
空冥君顿了顿，光影变得更加凝实了一些，声音也更清晰一些：“我的‘存在’，并未完全消散。
神对世间之人不舍时，便会留有神魄仅为他而存在。
我还在，为你而在。
三界很大，也很小，天道有常，亦有其破绽。”
“可我要去哪里找你……我怕找不到你……”
空冥君的虚影渐渐开始有些模糊，光晕的边缘开始消散，他不舍道：“梅团儿，洗清你身上莫须有的污名。
然后，相信你自己，也……相信我。
你可是……我选中的狐狸。”
说着说着，空冥君的声音越来越轻，身形也越发透明。
“渡！
别走！”
宴无咎惊恐地想要抓住那消散的光点，却再次扑空。
“我不会丢下你。”
空冥君最后的声音如同微风，轻轻拂过宴无咎的耳畔，带着无尽的眷恋与鼓励，“一直都不会。
所以，别怕。”
光影彻底消散，无边的黑暗再次涌来。
宴无咎猛地从冰冷的石榻上坐起，大汗淋漓，心脏狂跳，脸上泪痕未干。
窗外，是昆仑亘古不变的、清冷的月光。
是梦。
却又那么真实。
他抬手，抚上脸颊，那里仿佛还残留着被虚幻指尖“触碰”
的，微弱的暖意。
心口处，那半颗神心跳动着，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清晰，更加温暖，仿佛在回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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