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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几日高温。
她在书房批文件，笔尖洇开一道墨痕——她意识到自己盯着同一行字看了很久，根本没读进去。
她合上文件，回到自己房间，打开衣橱最深处那层隔间。
里面挂着她全部泳装——大部分从没穿过。
她一件一件拨过去：黑色连体款，优雅但太保守，“穿上去像是要去参加泳池边的内阁会议”
；深蓝分体款，得体但平淡，不足以支撑她今天下午想要的那个氛围；墨绿色带裙摆款，过于端庄。
她逐一否决了它们。
她停在最后一件面前。
白色比基尼，剪裁极简，布料极少——她买下它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穿，甚至不确定自己会不会穿。
她只是在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要穿着泳装站在某个人面前，他一定会喜欢这件
她换上，站在镜前调整肩带松紧。
她侧过身，检视那道白色布料边缘在皮肤上的落点——胯骨上方刚好留出半指宽的空隙，乳房外侧的弧线在布料边缘将遮未遮。
覆盖面积刚好控制在“足够通过管家和仆人的视线检验”
和“在他面前刚好不够”
之间的微妙交界处。
她对着镜子看了很久，然后对自己说了一句：“——他要是敢只看一眼就把视线移开，我就把他推下水。”
她披上浴袍，穿过走廊，推开他房间的门。
他靠在窗边，像在等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等。
她说：“——泳池今天下午空着。
我刚让人换了水。”
她没有等他回答就转身走了。
但她耳廓边缘那道极淡的粉色没有被白发完全遮住——那是她在整个邀约过程中唯一没有控制住的部分。
她从更衣室出来，脱下浴袍的那一刻，午后阳光毫无遮挡地落在那片白色布料之外的皮肤上。
他靠在池边，目光没有移开——从她锁骨下方那道泳装边缘框出的阴影开始，沿着腰线、胯骨上方那道刚好半指宽的空隙、大腿根部被阳光和水气同时切割的轮廓，走完了整条路线。
她说：“——你在看哪里。”
他说：“这件很好看，我很喜欢。”
她被精准命中，沉默了一拍。
然后她没有辩解——她承认了：“——一刻钟。
其他那些一件都没试。
看到这件的时候就知道——如果有一天要穿着泳装站在你面前，我想穿这件。”
她说完没有再等他回答。
她在池边坐下，双脚浸入水中——动作比她预想中慢，目光垂在水面上，不看他。
然后她滑入水中。
水线沿着她的小腿、大腿内侧、腰线、肋骨、锁骨逐级上升，白色布料在水下变成接近半透明的轮廓。
她整个人没入水中的那一刻微微闭了一下眼睛——像是终于让那道她已经在岸上紧张了很久的接触完成了。
她浮出水面，水珠沿着睫毛和下颌滑落。
她看了他一眼：“——水温刚好。”
声音里有一道她自己没有完全压制住的颤音——不是因为冷。
她游完一圈回到他身边，靠在池壁上微微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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