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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健家也不尴尬，把手收回去，插进裤兜里。
“梧秋啊，爸年纪大了，也没什么本事。
你跟桐清，是爸这辈子唯一能指望的人了。”
这话说得情真意切。
如果不是在酒精和烟味里泡了太久，听起来几乎像一个父亲的真心话。
“爸知道，以前对不住你们。”
“但血浓于水，打断骨头连着筋。
你们总不能看着爸死在外面吧？”
陈梧秋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说完了？”
它站起来。
陈健家愣了一下。
陈梧秋从他身边走过去，往原来自己的房间走。
经过陈健家身边时，脚步没停，目光没偏。
像走过一件家具。
门把手上全是灰。
推开门——里面堆满了杂物。
蛇皮袋，旧纸箱，一个缺了角的塑料凳。
他以前睡的床没了，书桌也没了。
他站在门口，没什么表情。
也没什么好说的。
转身的时候，陈桐清在门口站着。
“哈哈……哥。”
少年笑得有点心虚。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
因为他自己也不怎么回来，不知道哥的房间变成了这样。
“你跟我来。”
陈桐清拉着他，进了自己的房间。
衣柜门打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挂着陈梧秋以前的衣服。
还有一些别的东西——几本书，一个旧笔筒，一张他们小时候的合照。
一样一件，件件都在。
几个月前，陈健家把这些东西装进纸盒扔到外面。
陈桐清刚好回来，刚好看见，又悄悄搬回了自己房间。
衣柜不大，他自己的衣服挤到一边，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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