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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桐清嗓子哑哑地咳了两声：“不冷的哥。”
“嗯。”
房子里只有两个人。
陈健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连个声响都没留下。
陈桐清接了一勺水，去阳台浇花。
水淋下去的间隙，他背对着陈梧秋，声音闷闷的：“哥，你什么时候回江海那边？”
陈梧秋指尖顿了一下。
“不清楚。
应该过两天。”
“嗯。”
听到答复后，陈桐清低头看着花盆里渗出来的水，没再说话。
“怎么？”
身后传来一声笑，带着点得意：“舍不得啊？”
水浇完了。
陈桐清把勺子放下，想了几秒钟。
“……舍不得你做的饭。”
“哦…。”
中午，陈桐清写完数学最后一道大题，闻到阵饭香。
桌上摆了五六个菜。
“做这么多干嘛？两个胃能吃完吗？”
“肯定能。”
陈梧秋没抬头，忽然想起什么，语气里带上一丝期待。
“你不是说舍不得我做的饭吗？我多做点，你就多吃点。”
陈桐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我要的是次数，”
他犹豫了半天：“不是单个的数量……”
“……。”
每个菜都吃了一些。
饭后陈桐清靠在椅子上，看陈梧秋在水槽边洗碗。
阳光从窗户斜进来，落在他哥的肩背上，水声哗哗的，很安静。
他看着看着，头浅浅的偏过，露出分明的侧脸，眼皮开始发沉。
梦里的一切都是软的。
他像是失了重心，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飘着，轻得像一片叶子。
不知过了多久，雾散了，他落在了一朵向日葵上。
那向日葵大得不像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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