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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自己藏得好，其实我看不见的时候少。”
他往前走了半步。
“这两个月，你不抖了。”
他说，“骨尺顶我咽喉那回，你的手稳得吓人。
今日在秤房，满屋子鬼，你的眼皮都不跳。”
他偏了偏头。
“是凌屹川让你不抖的？”
凌屹川三个字，他说得又慢又清楚。
谢霁昀的心沉了一下。
沉得很快，脸上没露。
周砚辞知道凌屹川了。
知道多少，不知道。
可这三个字从这张嘴里出来，就不是问候，是挂号——凌屹川这个名字，从此挂在周砚辞的墙上了。
“周公子认识的人，真多。”
“我认识的人，没有你的多。”
周砚辞笑了笑，“巡防营的校尉，九品，管春明门到通化门。
爹是凌嵩岳，永宁元年贬的庶人。
这号人，从前你眼睛都不带瞟的。”
“周公子的墙，耳朵真长。”
“不是耳朵长。”
周砚辞说，“是你最近走夜路，走得多了。”
谢霁昀把袖袋按了按。
铁屑在，纸在，骨尺在。
“钥匙我留下了。”
周砚辞朝案上抬了抬下巴，“用不用，在你。”
他摇着扇子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
“景明。”
“嗯。”
“不抖是好事。”
周砚辞说，“就是别忘了，从前你抖的时候，是谁在旁边看着你抖的。”
他走了。
门口的光空出来，刺眼睛。
谢霁昀站在原地，把那三句话翻来覆去地想。
从前他抖的时候，旁边看着他的人，是周砚辞。
如今他不抖了，周砚辞来告诉他：我看见了，我不痛快。
一个玩物，不该有自己的定盘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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