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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咏珊反手握住方若诗的手。
两只手叠在一起。
一只白，一只更白。
一只手指粗，一只手指细。
一只手的虎口上有园艺剪刀磨出来的茧，一只手的指甲上还有没卸完的淡粉色指甲油。
“那天晚上在文华东方.”
方咏珊开口。
声音哑了。
“我高潮的时候喊了一句.我替你守了你爸的命。
现在你要替你爸把我拿回来。”
她把方若诗的手攥紧。
“若诗。
那天晚上我是真的疯。
但我不后悔。
我这辈子唯一不后悔的两件事。
一件是接过那个婴儿。
另一件就是台风夜。”
她把方若诗的手拉起来，放在自己脸上。
让那只冰凉的手贴着面颊。
“可是若诗.我从来没问过你。
砚清对你，是不是也是.”
“是。”
方若诗说。
很轻。
“但不是一样的东西。”
她把手从方咏珊脸上抽回去。
放在自己膝盖上。
低头看着。
指甲上的淡粉色指甲油还剩最后一点点，在食指上，像一小片残阳。
“咏珊。
我比你小六岁。
但是我爱上的第一个男人.跟你一模一样.是陈启年。
后来我爱上的第二个男人是陈启年的儿子。”
她抬起眼睛。
“但你不一样。
你是从第一天起就在他身边的。
你是他的母亲，也是他的女人。
你是他这辈子第一个抱他的人，也是.也是他不想叫妈的人。”
她看着方咏珊，然后又看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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