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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夕寒挂了电话，把话筒捂在胸前。
好像没那么可怕。
好像一切都没那么可怕。
他就这么抓着听筒，在沙发上躺下了，直到睡意缓缓淹没了他。
等等。
得把听筒挂回去……万一待会儿宋穆因会打过来呢。
他迷糊地睁开眼睛，坐起来，把听筒摸索着挂回去，这才又一头栽下。
谢夕寒是被座机铃声震醒的。
客厅的灯还开着，现在早就开始限电了，电压变暗，墙上的时钟投下模糊地影子。
凌晨一点。
他立刻清醒了，一骨碌爬起来，抓起话筒。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这才开口：“喂？”
“我这儿事儿多，长话短说啊，没忘记给我买火龙果吧？”
听筒那边立刻传来那个张扬的声音，仍然是熟悉的有颗粒感的粗糙嗓音。
“买了。
那个籽好难挑。”
谢夕寒认真地回答。
“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痛痛痛……”
宋穆因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大笑，谢夕寒隐约听到那边另外的人声，好像在让宋穆因别动，躺好。
“笑什么？”
“过两天回，挂了啊。”
宋穆因说。
把听筒放下，谢夕寒回到了卧室。
染着金发的年轻人坐在副驾驶上，车里放着歌，他跟着歌哼唱，手臂愉快地在身前摇摆。
司机是一名三十几岁的男人，戴着副眼镜。
“你最近在搞什么动静？”
男人问。
“没什么啦，我只是受人之托去做点福利检查之类的——受人之托。”
“那个人？”
“是那个人。”
“很久没从你嘴里听到那个人了。”
男人说，“注意安全。”
年轻人笑笑：“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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