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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效如何？”
黄槐拱手作揖道：“下官不敢妄议，但医者素来难自医，王妃所开的药方子，大多药材作温补之用，于治疗病体而言，药效并不显着。”
林德清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上一回那条狗中了牵机药，也是符医正派遣你去的？”
黄槐称是。
“那牵机药的解药，是不是亦是王妃一手调配？”
此问就非常微妙了，倘若沈春芜亲自调配出了天下最难解的毒药之一，对付时疫的话，也不应如此棘手才是。
但方才去了一趟襄平王府，沈春芜看起来是病得极重，似乎被时疫折磨得不轻。
“如果解药是王妃在调配，今天她必定是在逢场作戏，打算糊弄咱家。”
林德清笑意温和，“否则，就是黄药使您，刚刚在对咱家说谎了，欺君之罪，不知您担不担得起？”
公廨里的戗金长案上，左上角处的博山炉里正燃烧着苏合香，如妖似媚，化作一只尖利阴冷的手，无声地掐住黄槐的脖子。
他慌慌张张地撂袍跪了下去，以额叩地：“下官不敢对林公公有半分隐瞒，牵机药之毒是符医正亲自配药，若是王妃能亲自调配，也不必在千秋寿宴前夜兴师动众地将符医正请去，落人话柄。
至于王妃病重时为自己配药，那委实是三请符医正无果之后，方才做出的无奈之举。”
“林公公想必也通晓王妃的身世，她的父亲乃是太医院曾经的一把手，医道绝伦，在整个大楚都是赫赫有名。
王妃作为名医之女，自小耳濡目染，懂些寻常的医理亦是在情理之中，林公公不妨看一看王妃亲拟的药方。”
言讫，黄槐便是将方子高高呈上，林德清接过一览，方子上罗列的药材类目，果真都是以温补为主，皆是治理高热寒症时惯常用到的药材。
林德清也知晓沈春芜有医术傍身，但不知其造诣深浅。
这时候，治骨科的章太医提着药箱匆匆前来，要来为林德清治疗被咬伤的左腿。
林德清将方子信手扔回给黄槐：“好好盯着她一举一动，事情若办得好，有重赏。”
这算是暂且消除疑心了。
黄槐领命称是，恭谨离去。
章太医开始为林德清做包扎，他腿上的咬伤触目惊心，左腿上的肉整整少了一大块，咬伤深可见骨，止血后，亟需用针缝上裂痕，林德清淡笑道：“不必麻醉了。”
烧得滚烫的针线，在血肉里来回穿梭，若是寻常的人早已痛得昏厥过去，但林德清神态毫无波澜，甚至眯了眯眼，欣赏起左腿上那触目惊心的血疤，喟叹道：“这伤痕很美，你说是吗，章太医？”
章太医猜不透林德清的心思，低声道：“这咬伤之中，含有高浓度的犬毒，鬃犬身上的毒性，比寻常的家养犬都烈，下官虽然将掺了毒的死肉除净，勉强保住了的腿，但今后，林公公若想如寻常人一般行路，怕是难矣……”
本以为林公公会暴怒，但他只是云淡风轻地喔了一声，然后下了地，去了一趟慈宁宫。
时疫在后宫中爆发之后，人人自危，宫道之上只有烧艾洒酒的太监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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