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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丁知府忙问：“你找到了，在哪儿？”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朗声道：“断肠草是常见的毒草，若是在人来人往的地方采摘，容易被人发现，落下痕迹。
青州府外乱葬岗，人迹罕至，却有大批断肠草。”
nbsp;nbsp;nbsp;nbsp;丁知府先是一喜，后又皱眉：“即使知道了出处，可一时半会儿也确定不了是谁。”
nbsp;nbsp;nbsp;nbsp;毕竟乱葬岗这样的地方，别说采摘断肠草，就算杀人放火也不会有人看到。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却说：“还有条件。”
nbsp;nbsp;nbsp;nbsp;“断肠草味道偏苦，想要让人不知不觉吃下去，此人定是有过人的厨艺，否则当日在场那么多人，各个都吃了，不会无人察觉。”
nbsp;nbsp;nbsp;nbsp;丁知府抚须道：“本官也是这般想，只是青州亭后厨足足有十二人，除了两个因做菜难吃，被陆二郎打骂过，其他人与他并无牵扯。”
nbsp;nbsp;nbsp;nbsp;“本官审问过这十二人，并无异常。”
张通判说道。
nbsp;nbsp;nbsp;nbsp;那两个嫌疑最大的，甚至被拷问了一番，也都不承认。
nbsp;nbsp;nbsp;nbsp;“之前大人也有所怀疑，毕竟要将断肠草下在酒菜之中，并且盖住味道，这是极难的。”
nbsp;nbsp;nbsp;nbsp;“后厨十二人最有嫌疑，可他们相互作证，青州亭大厨房并未间隔，只需一抬头就能看清做菜过程，想下毒也不容易。”
nbsp;nbsp;nbsp;nbsp;丁知府又问：“顾清衍，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皱眉，他都没去过现场，看过尸首，也并未看过那些人的口供，怀疑的范围实在是太少。
nbsp;nbsp;nbsp;nbsp;“学生只是觉得，能将断肠草苦味彻底掩盖不容易，不如请青州亭掌柜过来，先问后厨之中，有没有人厨艺高超，能够将断肠草的苦味藏住？”
nbsp;nbsp;nbsp;nbsp;“再问这几日，可曾有人请假离开，有采集断肠草的时间。”
nbsp;nbsp;nbsp;nbsp;“三问事发之后，可有人异样，可有人过分镇定，可有人审问后就失踪。”
nbsp;nbsp;nbsp;nbsp;“此人胆大心细，一下子杀了这么多人，必定有深仇大恨，若都不招，从他们往深处查，定能找到破绽。”
nbsp;nbsp;nbsp;nbsp;丁知府点头：“去传人。”
nbsp;nbsp;nbsp;nbsp;“可笑。”
nbsp;nbsp;nbsp;nbsp;陆院长冷笑一声：“丁大人，切勿因为黄毛小子三言两语浪费时间，厨艺好跟下毒害人是两码事。”
nbsp;nbsp;nbsp;nbsp;“大人，老夫只想尽快接回我儿，一刻也不想再等了。”
nbsp;nbsp;nbsp;nbsp;“诸位，我等孩儿孤零零，冷冰冰的躺在这里，何其残忍，你们这些做父母的就如此狠心。”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眉头一皱，更加确定陆院长在掩饰真相。
nbsp;nbsp;nbsp;nbsp;丁知府也颇为难，尸检结束，家属想将尸首接回去安葬合情合理。
nbsp;nbsp;nbsp;nbsp;可现在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有瞧见，先把尸首安葬确实不妥。
nbsp;nbsp;nbsp;nbsp;陆院长凄然悲哭：“事到如今，老夫只有这一个心愿，还请大人看在洪山书院百年树人的情分上，给我儿一个体面。”
nbsp;nbsp;nbsp;nbsp;丁知府眉头紧拧，叹了口气，正要答应。
nbsp;nbsp;nbsp;nbsp;一道声音从堂外传来：“陆院长想要体面，可曾想过自己当年的不体面。”
nbsp;nbsp;nbsp;nbsp;众人抬头看去，却见一老妪从外缓缓进来。
nbsp;nbsp;nbsp;nbsp;章念心底吃惊，低声道：“顾大哥，方才我在城外遇上这大娘，她非要搭车进城。”
nbsp;nbsp;nbsp;nbsp;丁知府冷喝：“你又是何人，公堂之上，肃静。”
nbsp;nbsp;nbsp;nbsp;老妪巍然不惧。
nbsp;nbsp;nbsp;nbsp;她缓缓走到了顾清衍身前：“小兄弟，你是个好人，当日我下毒，没想过要将你们一起毒死。”
nbsp;nbsp;nbsp;nbsp;“可我好不容易等到陆家三子共聚一堂，只能连累你们这些无辜之人。”
nbsp;nbsp;nbsp;nbsp;顾清衍分明看到，她眼中有愧疚，有畅快，却没有丝毫的后悔。
nbsp;nbsp;nbsp;nbsp;这个人，在下毒的那一刻就把自己的生死度之于外。
nbsp;nbsp;nbsp;nbsp;公堂哗然。
nbsp;nbsp;nbsp;nbsp;“是她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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