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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千双眼睛同时望向他，那些眼睛里映着晨光，也映着即将投入决战的坚定。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向台下列队的士兵们郑重地行了一个军礼。
右手从帽檐放下的同时，他喊出了苏维埃军人的最高致敬。
“为了祖国！
为了苏维埃！”
台下沸腾了。
数千名士兵齐刷刷立正还礼，钢盔下的面孔涨得通红，许多人嘴唇翕动着，但所有的声音最终汇成了一个整齐划一，响彻云霄的词。
那个词曾经在红场阅兵时喊过，在莫斯科城外的战壕里喊过，在斯大林格勒的废墟上喊过，在库尔斯克的麦田里喊过，在奥得河的浮桥上喊过，现在它再次回荡在柏林城外的天空中，比任何一次都更响亮，更坚定，更不可阻挡。
“忠诚！
忠诚！
忠诚！”
柏林就在前方。
柏林时间凌晨五时整，瓦列里站在前沿指挥所里，手中握着怀表。
秒针滴答作响，每一格跳动都如同战鼓敲击在胸腔深处。
朱可夫站在他右侧，罗科索夫斯基站在左侧，方面军参谋长和各集团军司令员围在作战地图四周。
指挥所外面的集结地域上，一百五十万苏军士兵已经进入进攻出发阵地，数千辆坦克的引擎在晨雾中低声轰鸣，近两万门火炮的炮口全部指向柏林方向，天空中阴云低垂，朔风从东面吹来，裹着哈弗尔河的湿气和战场上弥漫的硝烟。
“时间到了。
各方面军按计划发起总攻。”
瓦列里合上怀表，抬起头，下达了柏林战役总攻开始的命令。
瞬间，近两万门火炮同时喷出火光。
喀秋莎火箭炮的尾焰在晨雾中连成一片火海，重型榴弹炮的炮弹从头呼啸而过，在柏林外围德军工事上炸开一朵朵橘红色的蘑菇云。
整片柏林外围防线被爆炸的火光映得如同白昼，泥土和碎石冲天而起，德军的前沿战壕被炸塌，街垒被掀翻，反坦克炮被炸飞，雷场上的地雷被炮火引爆后炸成一片连环爆炸。
炮火准备持续了很久，柏林外围的德军防线被浓烟吞没，天空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烧焦的泥土气息。
炮火延伸后，数千颗红色信号弹从各个方向同时升空，在晨光中划出弧形的红色轨迹。
近卫坦克第一集团军的IS-2重型坦克和T-44中型坦克从出发阵地涌出，履带碾过被炮火翻耕过的泥地，在密集的弹坑之间颠簸前行。
伴随步兵跟在坦克后面，伏沃洛夫上尉带着他的连队冲在第一批次，他蹲在一辆T-44坦克的侧后，朝身后的士兵们挥手喊着。
“跟上坦克的节奏，不要扎堆，保持三三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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