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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孩子的力道轻得像碰瓷娃娃，生怕拍疼了，娄晓娥看着他笨拙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你轻点，孩子骨头嫩，哪经得住你这么拍？给我吧，我喂他两口奶就好了。”
“不用，我学着点。”
刘国栋不肯给，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低头蹭了蹭孩子软乎乎的胎发，“以后我也要帮着带孩子，不能啥都指望你。
你刚生完，少费力气。”
说来也怪，小建军在他怀里闹了两下，居然真的安静了，吧唧着嘴又睡了过去。
刘国栋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都弯了，低头跟娄晓娥炫耀：“你看，咱儿子喜欢我。”
娄晓娥看着他脸上藏不住的得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靠回枕头上，伸手拉了他的袖口一下：“就你能耐。
对了，那陈雪茹……住得还习惯吗？我今儿听京茹说，那姑娘懂事得很，跟海棠他们也挺聊得来的。”
这些话还都是刚才秦京茹过来送饭时跟娄晓娥说的，现在的秦京茹有点儿娄晓娥眼线的意思，凡事儿，秦京茹什么都跟娄晓娥说，刘国栋自然也没有什么瞒着的，只不过感觉这两人倒是站到了统一战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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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那屋子朝阳，现在他那个院子啊一个人肯定是住不了了，也是来咱们家安顿安顿。”
刘国栋把孩子轻轻放回她怀里，又往炭盆里添了块煤，怕火灭了，“那女人会做人，下午就跟海棠、京茹处得挺好，往后院里多个帮手，你也省心。
我就知道你宽宏大量，容得下。”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等出了院，我带她来给你请安”
娄晓娥伸手拍向了刘国栋的胳膊“你胡说八道些什么，什么请安不请安的，难听死了。”
可这话说完，娄晓娥又想到了些什么，只是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指尖在他粗糙的掌心里蹭了蹭。
窗外的风刮得窗户纸哗啦响，可病房里暖融融的，炭盆的余温烘得人昏昏欲睡。
刘国栋靠在我小哥旁边没一会儿就眯着了，眉头还松松的，嘴角带着点笑。
娄晓娥看着刘国栋这副模样，心里又暖又涩。
她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又扯过自己的被子，轻轻搭在刘国栋腿上——他嘴上说火力壮，可手刚才凉得像冰块，哪能真的不冷？小建军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吧唧着嘴蹭了蹭她的胸口
天快亮的时候，秦京茹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点热气：“嫂子，刘大哥，我熬了小米粥，卧了两个蛋，还热乎着呢！”
娄晓娥应了一声，低头看了看睡得正香的刘国栋，又摸了摸怀里的小建军，示意秦京茹小一点声，他正睡着呢。
躺在娄晓娥身边的刘国栋，睁开眼睛的时候就见到秦京茹。
正在一旁抱着小电锯。
娄小娥则是坐起身子，正在吃饭。
迷迷糊糊问了一声，几点了刘国栋稀里糊涂的吃了盒饭，到医院的洗手间洗了把脸跟二人道别，这才准备去轧钢厂。
清晨的轧钢厂门口飘着浓得化不开的白汽，烟囱刚点着火。
刘国栋刚从医院过来，脖子上还围着陈雪茹织的羊绒围巾，领口沾着点小建军蹭的奶渍，余光就瞥见墙根底下靠着个穿藏青呢子大衣的身影丁秋楠。
这丫头他快半个月没见了。
丁秋楠，平日里话少得像块冰，见人只点头，连笑都吝啬，此刻却缩在墙根的背风处，双手插在大衣兜里，耳朵冻得通红，鬓角被风吹乱了几缕，看见他，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又立刻垂下眼帘，装作在看脚边的煤渣，指尖在大衣兜里攥得发白。
刘国栋眉头皱了皱，随即了然，抬脚往旁边无人的窄巷走，丁秋楠立刻跟上来，步子迈得又小又急，鞋踩在冻硬的煤渣上，发出细碎的咯吱声。
进了巷子，风小了些，丁秋楠才停下，抬头看他，嘴唇冻得发白，却还绷着那副高冷的调子：“刘科长，崔大可昨天说要在厂里办婚礼，请了你们食堂的何师傅掌勺，也给我送了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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