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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越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拍得很好。
那种荒凉、绝望、人在绝境中的挣扎，都拍出来了。
黄渤演得好，余男也好。”
宁浩眼睛亮了：“那您觉得……”
“但是宁浩，”
何越打断他，“这片子，过审的希望不大。”
宁浩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闭上了。
“我不是打击你。”
何越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是实话实说。
这片子的风格太强烈了，黑色，压抑，几乎没有亮色。
总局那边，大概率不会给过。”
“那……那我怎么办？”
宁浩的声音有些沙哑。
“两条路。”
何越竖起两根手指，“第一，剪一版更温和的，争取在国内上映。
第二，保持原版，走国际电影节路线。
柏林、戛纳，都有可能。”
宁浩沉默了良久，最终叹了口气：“我再想想。”
“行，不急。”
何越站起身，“对了，你这部片子的后期费用，该结一下了。”
宁浩愣了一下，然后苦笑：“何导，您这是要赶我走啊。”
“不是赶你走，是提醒你。”
何越笑了笑，“以后你的片子，还可以来我这里做后期。
不过先把这次的账结了。”
“行行行，我明天就让财务转账。”
宁浩无奈地摇头，然后抱起拷贝盒，离开了剪辑室。
何越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宁浩不会剪掉那些精华，也知道这部片子大概率会在国内遭遇滑铁卢。
但他也清楚，有些电影，注定不是为了票房而存在的。
《无人区》送审的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宁浩满怀信心地将影片送往电影局，预计不久后便可定档。
他甚至开玩笑说，说不定能和何越的作品同台竞争一下。
何越笑了笑，没接话。
他心里清楚，这部片子能过审的概率，微乎其微。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何越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但他还是接了起来。
“何导，您好，我是蔡艺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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