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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袍男子将她所有挣扎与隐忍尽收眼底，目光淡淡一瞥，落在不远处地面上，静静躺着的卡特琳娜身上。
他唇角笑意不变。
“怎么，不肯退？你是因为那个蝼蚁在发火的？”
“哦，你是看到她，就想到曾经的自己？那么弱小、无能、卑贱，被人踩在脚底也不配有人多看一眼？”
他重新看向卡米拉，眼中的笑意明晃晃的嘲弄。
“所以，你就觉得自己有勇气来违抗我的命令了？”
被戳中心事，卡米拉浑身一震，死死握紧了双拳。
不过，她就是恨魔神子嗣的冷血自私，恨顶层权贵视底层生灵为草芥。
她既是为卡特琳娜愤怒，也是在为自己愤怒。
卡特琳娜的结局，就是她最狼狈、最绝望的过往缩影。
可……
卡米拉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高高抬起的头颅默默低下，所有的桀骜、所有的凶戾、所有的不甘，尽数收敛。
压下心底所有情绪，低声道。
“不敢。”
血袍男子闻言，唇角笑意依旧温柔，像是一个大人看到做错事的孩子终于低下了头。
声音却越发冰冷。
“不敢，还不滚？！”
“当然，你若实在舍不得这只小蝼蚁，念在你一直兢兢业业的份上，我也可以亲自出面，帮你向夜神大人求求情，赐这小蝼蚁和你一样获得新生，可好？”
卡米拉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移步，步走到卡特琳娜身旁，弯腰小心翼翼将这具曾经鲜活、最终惨死的女仆躯体抱入怀中，动作轻柔。
卡米拉转过身，没有再看血袍男子，也没有再看血淳，只是看向头顶的血月。
下一秒，玄冥秘境七层的血色天穹震荡。
高悬的血色圆月光影扭曲、震荡，虚空褶皱层层浮现，一面猩红色的圆形镜面在月光中浮现，像一只睁开的巨眼。
卡米拉抱着卡特琳娜的尸体，凌空飞起，身后密密麻麻的血奴大军也紧随在卡米拉身后。
卡米拉再没有犹豫，带着一众血奴纵身一跃，直直撞入猩红镜面之中。
涟漪阵阵、血色翻涌，镜面光影层层消散，最终彻底归于虚无，整片天穹恢复死寂，仿佛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
血镜之后，夜神秘境。
卡米拉抱着卡特琳娜的身体穿过镜面的那一刻，头顶的血月比第七层更亮了几分。
这里，便是真正的夜神秘境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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