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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晨光如洗。
土楼的瓦片还滴着水珠，一缕阳光斜斜地穿过回廊，落在林昭月手中的《名册初辑》上。
纸页泛黄，却在光下显出一种温润的光泽，仿佛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
她轻轻翻动书页，指尖停在“张婉如”
三字上??那个由小男孩用碎瓷片唤回的护士，如今已被正式录入星图，编号为M-7291，坐标落于中国南方某处山野。
她的目光久久未移。
“她救过的人，后来活下来了吗？”
艾山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声音低沉，带着昨夜未眠的沙哑。
林昭月点头：“查到了。
是个七岁男孩，叫陈守义，现在是县医院的老医生。
他说，那年冬天他高烧不退，是张婉如把最后半碗米汤喂给了他。”
艾山闭上眼，片刻后轻声道：“她值得整座山为她立碑。”
“我们已经在做了。”
林昭月翻开随身携带的平板，调出一张卫星地图。
村后那座无名坟旁，一座小小的纪念园正在施工，中心将竖立一块石碑，刻着一句话：
**“她以命换命，我们以名续魂。”
**
就在这时，回声塔第七层传来一阵轻微震动。
忆蚕丝线再次泛起微光，不是红色警报，而是柔和的蓝金色，如同黎明前最安静的时刻。
技术人员匆匆赶来报告：“昨晚‘名字洪流’广播期间，系统接收到一段异常反馈信号……来自深空。”
“深空？”
林昭月皱眉。
“是的。
不是地球轨道，也不是月球数据库发出的回应。
信号源位于猎户座方向，距离约1340光年??也就是参宿四附近。
但最奇怪的是，这段信号的内容……是一段名字的回响。”
艾山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它重复了昨天全球朗读的十万条名字，每一个都准确无误，甚至包括口音细节。
而且……它加了一句。”
屏幕上缓缓浮现译文：
>**“我们也曾被忘记。
谢谢你们，听见了。”
**
空气仿佛凝固。
林昭月的手指微微颤抖。
她想起多年前念归说过的一句话：“记忆不止属于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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