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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助理一脸茫然摇头。
黄全安气不打一处来。
“没听过就去找人！
呆在这里干什么？人走光了你上哪儿找？呆不呆？”
他猛地一拍，小助理登时回过了神，赶紧捂着脑袋找人去了。
人群这会儿已经散了。
谢昭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么热闹的场面了，脑袋嗡嗡，太阳穴也跟着突突直跳。
他轻手轻脚走了出去，门外冷风一吹，天空中似乎下了一点儿雪粒子，落在脸上，凉凉的，一下子给他冰醒了。
“呼！”
他哈了口气，搓了搓手，看了一眼时间，寻思着林暮雨也该回来了，正准备走，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喊住了他。
“谢昭！”
脆生生的声音，语调扬起来，有一点轻轻的颤抖。
谢昭回头，是张怡然。
她还穿着那条礼裙，外面披了一件外套，颈项很修长，优美，冷风一吹，上面似乎冒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
“有事？”
谢昭看她。
“你就走啦？”
张怡然顿了一下，往前走了几步，又顿住。
她嘴唇翕动了一下，牙齿咬住下嘴唇，轻轻拨动了一下，最后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等会儿舞蹈社和音乐社有聚会，你要来吗？你可是大功臣，这一次要不是你，我们肯定就被电影学院的比下去啦！”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落下了一两颗雪花，很快就化开了。
黑蒙蒙的天空下，少女的心思如同飘落的雪，细细密密，想藏却显而易见。
谢昭心里叹了口气。
“不了。”
他道，“我还得回家，妻子和孩子都在等我。”
张怡然愣住。
她有些不甘心，忽而往前走了一步，盯着他。
“朋友的聚会也不行吗？你为什么要拒绝得这么干脆？我只是想感谢你，你何必要推得那么远？”
她吸了吸鼻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
有点委屈，失落，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遗憾。
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认识他呢？
谢昭笑了笑，眼神疏离清冷。
只是正准备继续开口拒绝时，轻而缓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紧接着，是他思念已久的声音。
“下雪了，我来接你回家。”
温柔得如同冬日里的阳光，驱逐黑暗，精准的笼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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