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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疯，”
他表情天真，带着点野蛮的疯狂，和我靠得极近，冰凉的眼镜都擦在我的脸上，“我只是觉得，既然我们没能一起相爱，那至少能一起死吧。”
怎么回事？刚才那一瞬间，他到底思考了什么？还是和谁交流了？
怎么真的像换了个人似的？
“小玉，冷静。”
我直起身板，用双手握住他的脸，企图拿回主动权，“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态度突然变得这么坚决，但是——”
我继续用刚才的那套话术，企图再把他说破防：“你难道不觉得现在的你已经完全被这个「破时」组织洗脑了吗？你难道真的觉得，我们的曾经是被虚构出来的？”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嘴角仍然噙着诡异的微笑。
……不能就这么放弃。
在他和门外的这么多人面前，我相当于什么武器都没有，有的只是这张嘴而已。
我从眼睛里挤出一点真诚：“这样做的话，不仅是在否定我，也是在否定你——难道你的心情和心跳也会是因为被植入的记忆吗？”
“相信自己啊，小玉，你不是这种懦夫吧。”
我正伸手去点他的胸膛，却唐突地被他捉住了手。
我尝试抽出手腕，却发现这家伙难得的坚定。
“……是啊，我选择相信我的内心。”
金双玉的声音响起，我抬头，有些惊恐地对上他的眼神。
那是混沌而疯狂的一双眼睛，被遮掩在金丝眼镜背后，给我带来无穷的生疏感。
“其实啊，我根本就没有相信任何说法。”
他甚至笑了起来，一副释然的样子，“被困在这里的日子太久了，我也徘徊太久了。”
他的笑戛然而止。
“所以，我什么都不想管了。”
我们之间有一瞬间的宁静，而后很快被他打破。
“就这么去做吧，反正，今天晚上一过，不就可以得到答案了吗？”
……！
我用力地抽出自己的手腕，上面已经有了深深的红痕。
“虽然我早就明白了你现在一点也不爱我的事实，但做个糊涂蛋，和你一起死去，爱你爱到死亡的最后一刹那，不管真假，也挺好的。”
他眉眼弯弯地再次笑了起来，“不是吗？”
“我太聪明了，但偶尔像那个笨蛋一样活一次，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我揉着自己的手腕，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一点也不好！”
不对，不对。
……不对！
这已经完全不对劲了。
金双玉根本不可能这么冷静！
他是那种我稍微说错一句话，都会跳起来哭着反驳的人。
我强装镇定地反复揉捏自己被捏红的手腕，大脑之中闪过无数破碎的片段。
对了，金双玉之前，是不是在提到过一个神秘的「他」。
那个时候的金双玉脸上阴云滚滚的，说那个「他」给了一个失败的提议。
说是能让我在小玉怀里痛哭，但却完全没有效果。
因为当时大脑一片混乱，我完全无视了这一点。
……现在看来，这个醋劲比谁都大的小玉，怎么去听一个别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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